萬事大吉,隻是懷裡拿一大束野花有些高聳。
韓玠年近二十,身材高健矗立,巋然騎在馬背上的時候更見健旺英姿。謝璿雖穿了少年的披風,到底體格嬌小,往韓玠前麵一坐,愈見小巧之姿,如同一個極清秀的弱冠少年。
而在院內,謝珺對著空蕩蕩的門楣看了好半天賦收回眼神,喃喃道:“璿璿今兒是如何了……”
心念一動,就覺韓玠已經往前挪過來,胸膛緊貼著她的後背,幾近是緊擁在懷裡的姿式,“是野有蔓草。我的璿璿,一向都是最標緻的。”他的雙手攏住謝璿胸前的披風,免得讓風灌出來。低頭的時候,隔著風帽,在她頭頂親了親。
中間韓采衣本就喜好推波助瀾,現在韓玠主動反擊,韓采衣自是樂見其成,遂嘿嘿笑著翻身上馬。
滿地的野花搖擺,就著遠處綠水清波和近處密林奇峰,實在怡人。
“無妨的,我本身騎吧。”謝璿忙今後退了退。
這會兒太陽已經有些斜了,全部田野包裹在落日的餘韻中,遠處河麵上泛著粼粼的波光。斯景醉人,謝璿有些流連,目光尚且往遠處飄忽的時候,韓玠已經翻身上馬站在她跟前,“璿璿不會騎馬,我帶你。”
謝璿這會兒心神放鬆,忍不住笑了出來——韓玠這喜好討嘴上便宜的,強取還是強娶?
“阿誰……澹兒打了很多野味,送了兩隻野兔子給姐姐,明兒記得嚐嚐鮮。”她滑頭的眨眨眼,旋即跑出院門,強忍著笑意跑走了。
謝璿和韓采衣恰是豆蔻韶華的女人,行至花海之間嬉鬨,順道折野花編了花環。謝璿因為惦記取謝珺,采了好大一束紫金草等野花,這四周野生的桃樹尚且盛放,林林總總采了好大一束抱在懷裡。
這會兒氣候漸暖,暮色裡也不見涼意。謝珺和許少留方纔用完了晚餐,正在院裡漫步,瞧見謝璿懷裡抱滿了野花跑出去,髮絲被晚風撩起,那張隱在花束背麵的臉上滿是笑容,像是暮色裡走來的小妖精。
謝璿將謝澹的披風遞還疇昔,同唐靈鈞和韓采衣等人告彆,目光最後落在韓玠那邊,四目相對的時候,她粲然一笑。
與子偕臧,何嘗不是她的心願?
謝璿微微繃著的脊背驀地一鬆,風掠入眼中的時候有些酸澀,她低下頭來,闔上眼睛。耳畔隻要呼呼的風聲,背後是他堅固而暖和的胸膛,她稍稍後傾,靠進韓玠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