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臘月後日趨繁忙,謝老夫人那邊又染了風寒,統統的事情便交給隋氏一力辦理,相較之下,棠梨院裡就清淨了很多。
謝璿隻是點了點頭,隨即取過大氅披好了,道:“天氣怕是會不早了,采衣那邊恐怕也會焦急,我先歸去了。”
這般表示讓謝璿有些懸心,留意問了問芳洲那邊刺探的動靜,成果讓她非常不測——
“因為我母親麼?”
韓采衣當即道:“兩隻都好好的,瞧瞧去?”
或許棠梨院的事情上她做得比宿世好了很多,但是對於韓玠……
一旦回想起當日玄真觀中韓玠毫不躊躇以胸口接受劍鋒的模樣,謝璿便感覺內心又酸又疼。如果冇有韓夫人,她實在還是情願嫁給韓玠的,她實在很也欠了他很多,理應漸漸賠償。
韓玠將謝璿的手拉過來握在掌心,“我說的對嗎?”
很明顯,嶽氏是不籌算再蹚這渾水了。
哪怕是她臨死時曾怨過的數年分家,也彷彿情有可原了。
很多蕪雜的動機恍惚的飄過,鼻端是他的呼吸,雙唇展轉的時候,他的氣味和體溫都叫人迷戀。像是有些情不自禁,有些不成自拔,謝璿伸脫手臂繞在他的腰間,有些躊躇的迴應著。
因謝老夫人自進了臘月就染了風寒,到現在十幾天疇昔也冇甚麼好轉,隋氏天然是經心極力的服侍著,嶽氏雖說是已經分府出去了,到底也要常過來看望。
“那大狼狗一點都不威武,哪像是從雁門關外帶返來的,還不如我養的豹子。對了采衣,上回給你阿誰小豹子養得如何樣了?”唐靈鈞也不是鑽牛角尖的人,瞧見韓玠不在,隻當他是有事要忙,便不再逗留。
“怕我自顧不暇?”
韓玠像是用心似的,俯身湊在她耳邊道:“再等等,免得他們俄然返來。”他的聲音有些沙啞,與平常的音色差異。這類沙啞並不陌生,特彆是在香氣入鼻、錦帳暖床的閣房裡,曾經有很多次,禁止壓抑的沙啞聲聲響在耳邊,撩得她芳心如水,碎不成聲。
屋子裡暖熱的沉香味彷彿變了味道,謝璿感覺有些頭昏腦漲,想要逃脫,卻又有些沉淪——自踏入靖寧侯府門的那一刻,很多影象便開端往腦海裡竄,歡暢的、不歡暢的、溫馨的、甜美的、刻薄的……開初的澎湃疇昔,直到進入韓玠書房的時候,才稍稍減緩。
——宿世此生,如許的靠近溫存,何嘗不是她所盼望的?
寒冬臘月,每一處屋子裡都籠著火盆,這閣房裡天然也不例外。謝璿一起冒著暖流行來,進了書房以後隻顧著看字,厥後被韓玠帶到這個角落,一向冇空解開大氅,現在被韓玠這般緊密的貼著,念及很多舊事的時候,更覺渾身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