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氏帶著謝珺、謝珊、謝玖、謝璿四小我漸漸穿行在燈海當中,笑語盈耳——羅氏邇來行事愈發低調,這等嘉會上也不籌算出門,而是往榮喜閣中伴隨老夫人去了,連帶著謝玥都被監禁,被羅氏強行帶去榮喜閣,走的時候滿臉不甘心。而三房的謝珮母女則是澹泊慣了,等閒不如何出門。
謝璿還惦記取那一天的迷惑,故意要摸索,便也不急著跟上去,儘管跟韓玠漸漸賞玩,垂垂的便跟前麵的人拉開了不小的間隔。
這會兒夜色漸深,風已經有些冷了。
謝璿回身欲走,卻俄然被韓玠握住了手腕——
無緣無端的,如何能夠有那樣天翻地覆的竄改,讓他從靖寧侯府風景照人的貴公子變成青衣衛中凶神惡煞的玉麵修羅?讓他向來都暖和的笑容垂垂收斂,眼神也變得幽深凝重?
步隊的最末,就隻剩下了韓玠帶著謝璿,身後跟著兩位丫環婆子。
看不開的仇怨,擺不脫的*,這便是佛經所說的桎梏吧。
這一世裡,統統人行動舉止都跟宿世一樣,即便是被她力推了好久的謝縝,固然有所竄改,脾氣終歸是如舊的。但是韓玠,他的言行、他的舉止、他的抱負、他的眼神……十足不一樣了!
待見到靖寧侯府韓夫人時,便湊在了一處。
穿過這條花燈街,往前是都城裡馳名的賞燈酒樓,再往前賞過兩條街,便恰是一處小小的船埠,能夠乘船遊河賞燈。
前麵這一波可就鬨騰多了。
韓采衣非常對勁,將臉靠近謝璿跟前讓她撫玩了半晌,才道:“是從哥哥手裡搶過來的,隻是戴著有點小,不過倒是格外精美。”
她多想如鳥雀安閒,但是揹負著宿世的經曆,便冇法輕巧騰飛。轉頭瞧著韓玠的眼神,幽深當中異化溫和,與常日裡凶名赫赫的青衣衛差異。
年節走到序幕,到今晚便算是最後的狂歡,從正月十四開端,都城各處便開端吊掛彩燈,幾個要緊的處所也都設了燈樓,到十五的傍晚,心急的兒童們早已揣著年節裡掙來的壓歲錢跑上了販子,就等著花燈綻放、夜市開張。
韓夫人便是一笑,“有玉玠在,不會有甚麼事情,不如我們先上船去,留一隻給他們,孩子們也安閒。”
隻是韓玠這般已近弱冠的男人,手裡竟然會有如許小巧精美的麵具?看不出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