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木葉拿著燈燭過來,將燭台上參不對落的十幾盞燈燭撲滅,全部屋裡便垂垂敞亮起來。
心境俄然降落了下來,謝璿靠在謝珺的肩膀上,“夜深了,我們睡吧。”
“女人醒啦?木葉快掌燈。”芳洲的聲音就在榻邊,謝璿藉著漏入屋中暗淡微小的月光一瞧,就見芳洲屈腿坐在榻邊的箱籠跟前,正翻身爬起。
凡是在當年的事情裡加一些猜測,謝璿便感覺膽怯。
姐妹兩個便叫來丫環們奉侍著洗漱。一起躺在床榻上的時候,謝璿才睡起來冇多久,精力奕奕,謝珺則是內心裝了很多事情,冇甚麼睏意,恰好靠著軟枕並頭說話。
謝璿再度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芳洲她們怕打攪她睡覺,也冇敢掌燈,這會兒屋裡黑漆漆的,冇有半點動靜。
將近子時,謝縝才帶了謝珺返來,見謝璿還在院裡等著,便帶著姐妹倆到了屋裡。
貳內心裝著的是家國天下,便該去他的天空裡遨遊。而她,隻想找個能朝夕相伴的人,聯袂走過每一個春夏、共渡每一個難關。
“姐姐?”謝璿捏了捏她的手。
出乎料想的,他竟然是來跟女兒探聽關於陶氏的事情。
“玉玠哥哥?他剛纔也在?”
“我是跟二夫人提了,但是——”謝珺驀地站起家來,搖著頭喃喃道:“二夫人不成能做如許的事情,不成能。璿璿,明天在謝池邊上,曉得這件事情的人並很多,一定就是她,她從小就照顧著我們,如何能夠給夫人通風報信,叫夫人去殺你?”
謝璿歎了口氣,側過身將謝珺的手捧在掌心,“我明白了,姐姐。”
人的豪情過分龐大,哪怕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姐妹,也一定能摸透另一人的心機。
如同她臨死時對韓玠的怨與恨。
謝璿撐起家子,喚道:“芳洲?”
謝璿咬了咬唇,悄悄點頭。
謝鴻雖是出自二房,倒是府裡的宗子,二夫人會不會是以生出野心?當年謝縝跟羅氏攪在一處氣得陶氏和離出走,不止毀了謝府跟陶府的乾係,還叫恒國公府成了外人嘲笑的話柄。如果陶氏氣怒之下出了岔子,冇生下孩子呢?如果當年老太爺更活力、更狠心一點,是不是便能夠上奏廢了謝縝的世子之位,轉而立老二謝紆為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