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子時,謝縝才帶了謝珺返來,見謝璿還在院裡等著,便帶著姐妹倆到了屋裡。
壓抑著的痛恨自唇齒間擠出來,伴著淚珠一起落在謝璿的耳畔。
“我是跟二夫人提了,但是——”謝珺驀地站起家來,搖著頭喃喃道:“二夫人不成能做如許的事情,不成能。璿璿,明天在謝池邊上,曉得這件事情的人並很多,一定就是她,她從小就照顧著我們,如何能夠給夫人通風報信,叫夫人去殺你?”
謝珺將今晚老太爺懲罰羅氏的顛末詳細說了,歎道:“冇想到她用心如此暴虐,要不是韓玉玠剛好去了那邊碰上,真真是不敢設想。父親今兒又被老太爺懲罰了一通,連著舊賬一起算,內心恐怕不好受。他也跟老太爺包管了,今後會對你和澹兒更上心,不叫夫人放肆。”
“說是個丫環,是她派了跟著我們的。”謝珺在老太爺那邊費心,這會兒也冇心機跟謝璿接著之前的爭辯,悄悄巧巧的提疇昔,又道:“我實在是冇想到,夫人竟會如許暴虐,就算你去了奧妙觀,她……又怎能殺你!”
“玉玠哥哥?他剛纔也在?”
謝璿再度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芳洲她們怕打攪她睡覺,也冇敢掌燈,這會兒屋裡黑漆漆的,冇有半點動靜。
如同她臨死時對韓玠的怨與恨。
謝璿聞言,便也不去詰問,泡了一壺茶到中庭的梨樹下坐著。
謝璿歎了口氣,側過身將謝珺的手捧在掌心,“我明白了,姐姐。”
那樣的思念與煎熬、等候與絕望,謝璿冇有勇氣去接受第二次。
謝縝的神采有些發白,神魂不定似的,屏退了丫環們,叫姐妹倆在凳子上坐著,他歎了口氣,“本日的事情是我忽視,老太爺那邊請了家法,今兒夜深了不便折騰,明兒把北角上的院子騰出來,帶她疇昔關上幾個月。”
謝璿咬了咬唇,悄悄點頭。
謝珺點頭,“他對你也算是故意,一向待到入夜,把事情說清楚了才走的。我想他從明天到今晚應當也冇閤眼,卻硬是撐著。璿璿,實在他待你很好,真的。”
謝珺冇有睜眼,略略發啞的聲音有些壓抑,“你不曉得我有多恨她,璿璿,你永久體味不到,眼睜睜的看著親生母親丟棄你,是多痛苦的事情。我恨她,不管她有冇有苦處,我都恨她,永久恨她!”
謝璿的心垂垂揪成了一團,有些歉疚,“是我冇考慮全麵,姐姐彆悲傷了。”
姐妹兩個便叫來丫環們奉侍著洗漱。一起躺在床榻上的時候,謝璿才睡起來冇多久,精力奕奕,謝珺則是內心裝了很多事情,冇甚麼睏意,恰好靠著軟枕並頭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