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個韓玠站在那邊,神采也很丟臉。固然對謝縝也有抱怨,但是他畢竟是謝璿的父親,是他膜拜過的師父。韓玠即使能夠冷厲的對羅氏惡語威脅,對著謝縝的時候,總還要留幾分餘地。
一時候又羞又惱,羅氏內心積存著的肝火翻湧著撲到喉頭,她終究忍不住嘶聲哭道:“是我做的又如何了!誰叫你藕斷絲連,這麼多年了還惦記取阿誰……啊!”
謝縝喘了口氣,“我曉得這件事有多可駭,如果璿璿真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抬不開端。玉玠,感謝你救了她。”
她內心藏奸,料得是事情敗露,趕緊做出和順恭敬的態度來,上前端端方正的施禮道:“老爺找我過來,是有甚麼事?”
謝珺的聲音有些顫抖,“當真是……夫人?”
羅氏捏緊了衣袖,恨恨的瞪向那三個蠢豬一樣的大漢。
另一邊謝璿呆呆的看著雙目泛紅的謝縝,小口微微張著,驚奇之極。
“謝叔叔。”韓玠上前一步,聲音稍稍暖和一點,“昨日璿璿幾近喪命在這些人刀下,陶大人的肝火也不是全無啟事。侄兒自會去措置這三個暴徒,隻是但願璿璿能安好,不再受這些委曲驚險。她畢竟,隻是個十歲的小孩子。”
老婆有孕在身時跑到內裡跟彆的女人勾三搭四還珠胎暗結,當初他到陶家提親時說的話全都是在放屁麼?這類殘餘,該死現在日日刻苦痛煎熬!
“賤人!還不說實話!”向來儒雅沉著的恒國公府世子爺,頭一次吼怒罵人。
——從小到大,她還從冇見過父親像明天這幅模樣,更未曾見過他打人。
青衣衛的名頭凶暴、手腕暴虐,行事更是放肆,想把羅雄帶到南衙鞠問不費吹灰之力。如果到時候羅雄受不住科罰招認出來,豈不是要在內裡傳成是笑話?
羅氏的身子如篩糠般抖了起來,彷彿是有些驚駭。她的哭聲也不像剛纔那樣滿含委曲了,垂垂的低下去。
“擔憂你做甚麼。”謝珺冷然,將謝璿拉過來幫著剝衣裳,將無缺的外衫剝去,瞧見裡頭被樹枝劃得四分五裂的中衣時,部下行動不由一頓,問道:“這是如何回事?”
“……”謝珺瞧著她撒嬌貓兒般的模樣,彆開了目光,率先往西跨院裡走。
她昨晚受了驚嚇,今兒又是一起顛簸,這會子瞧著便頗疲累。
“是我忽視了。”謝縝慚愧難當,被陶從時挑起舊事時更覺又悔又羞,再一想羅氏的行動、謝璿的處境,內心更是一團亂麻,雙手微微顫抖著,像是強自忍耐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