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珺目光環掃,落在了羅氏身上,行了禮,道:“夫人,澹兒呢?”
謝璿坐在他的中間,輕聲安撫,“不怕,姐姐在這裡。”一邊側耳聽大夫向謝珺彙報傷情,聽了胳膊上隻是小傷,怕小孩子亂動才兜起來時便略微放心。
“是澤弟弟,他跟阿誰叫謝清的拆台,要拿我的硯台去砸人。硯台是姐姐給我的,我不肯給他,他就要搶,還叫謝清一起來搶,還想打我的頭。”謝澹恨恨的,忍不住撫了撫受傷的胳膊,“要不是津哥哥幫手,我這條胳膊就要被他們擰折了。”
即使父親對謝澹很有照拂,但是有冇有孃親的心疼,畢竟是不一樣的。
等謝縝帶著羅氏和謝澤出去了,一向沉默不語的謝珺才道:“如何又要去孃舅家?”
謝璿悄悄咬牙。
這邊謝璿總算是順了氣,咬著唇道:“方纔澹兒說他想去孃舅家,爹,你許不準?”這孃舅家天然就是原配陶氏的孃家了,中間羅氏本就對謝璿滿腹怨怪,聞言更覺刺耳,恨恨的彆過甚去。
“被四弟弟打的。”謝璿心直口快,“勾搭著外人打自家的哥哥,差點把澹兒的胳膊都擰折了!”
羅氏聞言色變,勸了幾句卻拗不過謝縝的執意,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謝縝拿戒尺在謝澤手上打了二十來下。
謝璿聞言更感覺心傷。
老夫人耳根子軟,被羅氏哄得上了天,對孫女偏疼也就罷了,謝澹是嫡長的孩子,也要平白受欺負的麼!若謝澤是個好孩子,天然該兄友弟恭,可謝澤的玩皮人儘皆知,他半點都不把謝澹當哥哥,謝澹憑甚麼一味的謙讓?
在文社裡固然很有波折,卻也收成很多,姐妹倆這幾日便在一處切磋,乃至謝璿還沾了謝珺的光,到老太爺的院裡漫步了一圈,固然自始至終,老太爺跟她說的話冇超越五句。
羅氏忙不迭的應是,謝縝也冇說甚麼,像是要息事寧人。
中間魏媽媽瞧著姐弟倆相依的模樣,偷偷的回身擦了擦眼角,道:“他受了傷不肯在內裡待著,帶著一身的血跡就要來六女人這裡,哪兒都不肯去,擦藥的時候也不說一聲疼,就是本身忍著,唉。”
“老夫人總說我是哥哥,要學謙謙君子,必須讓著弟弟,我不能打他。”謝澹委曲,咬了咬唇。
“我要硯台,他不給我!”謝澤說得理直氣壯,“我是弟弟,他本就該讓著我!”
謝縝這一日在衙署中本來就挺累,他又想著謝澹將來擔當家業該皮實些,多點摔打是功德,倒也冇安撫兒子。他本就承了老夫人耳根子軟的弊端,被羅氏一番勸,火氣消了很多,便道:“轉頭叫先生好生教誨,再叫我曉得他這般惡劣,需求請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