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到六姨太常日一貫頤指氣使的模樣,便換做安閒地告罪對周懷銘說:“想是六姐姐不喜好,或是女人家的小性,老爺下次就先賞了她就是了。”
他去了衙門,姐妹們敘些閒話後也甩著帕子各自散去。
周懷銘幾近不問,擺擺手錶示便聽我安設了。
我內心獵奇,也不知這血蛤是何物,冰綃似明白我的心機,迫不及待地問:“還請五奶奶明示,這血蛤是甚麼奇怪物呀?我們不知呢,老爺叮嚀我們蜜斯就教五奶奶就知分曉了。”
他的手悄悄的挪向我的手,悄悄的挽起,拇指在我手內心緩緩的劃著,癢癢的。
“瀾兒是從一個遠房親戚那邊聽來的體例,傳聞那邊用飯時要進半缸子醋呢,若非如此,倒黴於延年益壽的。”我死死憋住笑意,假裝一本端莊的模樣望向他。他倒是哭笑不得指了我,寵溺地罵道,“就你鬼!”
灰紅色的貝殼,縱紋頗深,翻開時,內裡竟然是一團血肉。血肉黏連著,腥味撲鼻而來,俄然令我毛骨悚然,我記起了血畫屏的那夜,射殺黃毛匪首時,那團踢到我腳下的眸子。胃裡又是一陣翻滾,不由得又是一陣噁心,掩口欲吐。
狐假虎威,莫非是如此的嗎?聽來悠遠,做來卻也是輕易。六姨太隻剩了咬牙切齒,卻投鼠忌器般不敢冒昧。我笑的愈發明媚得體,世人的目光也隻在我身上逡巡,而涓滴不留意六姨太。
內裡一院的女眷,他卻暴露些浮滑肆意,依依不捨地吻我額頭,全然不顧我的不安羞窘。
喘氣定,我們並肩躺在鴛鴦瓷枕,悄悄無聲。
未幾時,冰綃氣鼓鼓的返來,我正陪周懷銘吃茶,見冰綃摔摔打打的返來,我責怪問:“冰綃,更加的冇了端方,老爺在此呢,不得猖獗!又是如何了?”
“老爺臨行前叮囑,說是尋五奶奶去廚裡拿些昨日新進的血蛤,燙來給我們蜜斯服用。”
“且慢……”我俄然想起六姨太淩晨那忿忿不平的模樣,一本端莊地對冰綃叮嚀道,“去廚房拿瓶頂好的山西陳醋來一併送去。就說血蛤腥氣重,配著醋吃再好不過的。”
他翻身下床,一抖袍衫圍在身上,我為他繫著腰間的袍帶,叮嚀冰綃出去服侍著。
“莫作踐了好東西。我特地叮嚀冰綃把果子都拿出來,將這血蛤放入了冰鑒存放。不然就分個慧巧姐姐吃……”我發起,望著他的眼神想想俄然說,“不當,不當,如果給了姐姐,令人笑我一味的偏著姐姐,不當。再不如,分給六姐姐吧。她是極好保養容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