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冰綃驚奇地望著我,勾起食指颳了小臉兒羞臊我,我立時記起那日老爺在我房裡指責我不謹慎保重本身的身子,服用烏梅飲的事兒,不覺麵上一陣羞紅。不見了他,倒是無孔不入周遭都是他的身影。
一個打音,琴音戛但是止。陽光透過窗欞落在臉上,淡淡卻暖暖。我俄然感覺身後有人,心下一陣波紋不定,倏然回身笑盈盈的望去……
三姨太急得呼一句:“等等,我們也去開開目睹識見地這洋大人畫師。請個畫師,還是位金髮碧眼的洋人……”三姨太絮乾脆叨的就搶在我前麵走,幾位姨太太也嬉笑著隨我前去看個新奇。
孝兒神奧秘秘地說:“是位洋大人,金髮碧眼的,頭髮像捲毛狗兒,眸子子像琉璃珠一樣,海藍色的。說是老爺給八奶奶請的畫畫的師父。”
午後,姨太太們齊聚清風朗月水榭賞荷花,水麵清圓,一一風荷舉。恰是在奪目的日頭下,日色將鮮豔的花兒照得通透,荷葉上的水滴未幾時就被晞乾,晶瑩的花瓣更如玉砌般透明。風過處,荷葉款款,荷花嫋娜,似害羞般藏了滿懷苦衷,未展芳顏。
慧巧在我身邊,似看破了我心機,發起說:“瀾兒的畫是一絕,江南才女,名不虛傳,不如畫一幅群芳賞荷圖掃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