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七姨太常日少言寡語的,現在回敬一句問:“莫不是三姐姐見過驢兒那活兒?”
“八姨奶奶,小的給八姨奶奶存候。老爺有請八姨奶奶移步去前廳,有外客。”急倉促來傳話的是老爺身邊的小廝孝兒,如此倉促忙忙的跑來後宅,還說有外客。我內心犯疑,就不由得問一句:“可知是那裡來的客人?”
冰綃拖了一碟子冰好的水蜜桃和黎檬出去,不由抱怨著:“姑爺這幾日是如何了?說走還就真走了,竟是一去不回了。如何和這夏季的天兒一樣,一陣子熱得灼人,一陣子烏雲滿天的不見寸尺日光了。真是讓人摸不透心機。”
三姨太急得呼一句:“等等,我們也去開開目睹識見地這洋大人畫師。請個畫師,還是位金髮碧眼的洋人……”三姨太絮乾脆叨的就搶在我前麵走,幾位姨太太也嬉笑著隨我前去看個新奇。
雖是有些淡淡的感念,可我生性素喜平靜,何況統統在估計當中。冇了這些迎來送往的應酬,我反落得個安逸安閒。
“該不是這西洋男人周身都和狗兒一樣生著金色捲毛兒吧?”三姨太嘻嘻笑著猜想說,更故弄玄虛道:“嘖嘖,你們看看,這西洋男人的衣服,那也叫衣服,褲子包裹著屁股,不要一哈腰就撕扯開褲子吧……看他腰下那活兒,但是大過驢子了。”
我不便去追,急得“哎呦”一聲叫,做崴腳狀。公然冰綃不顧統統的掉頭返來,被我一把擒住。
“mm那點子雕蟲小技,不敷掛齒的。想必府裡很多技藝高超的畫師,獨不缺漪瀾一個。”我自謙道,內心卻策畫如何的將畫架搬到這清風朗月水榭來,埋頭腸畫出心中所欲畫。
他冇來,冇有人來。我的心下頓時失落,十指撫在琴上幾個漫不經心的音也是隨便而寂然。
我為她整整髮髻上係的那束翠綠的流蘇說:“小灶上緊著我們房裡先遴選的魚肉鮮菜,日久天長吃起來就成了必定,反是得來泰然,不感覺是好的。”
世人聞聽都麵麵相覷,有些瞠目結舌。
周懷銘側身支頤,打量我一笑,對孝兒擺擺手,就見孝兒奔去廊上喊一聲:“帶來!”
來到前廳,老爺端坐在堂上,見我們先前後後的前來,暴露淡淡的笑。
“八姨奶奶,快些請吧,老爺候著呢。”孝兒催促著。
六姨太拈一枚葡萄在唇邊輕晃,幽幽地說:“府裡的端方,外男不得入內宅的,老爺莫不是吃了迷魂藥,被迷胡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