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興風一怔,不悅道:“何縣尊纔是本縣首長,何如扣問下官?”
何善光負著雙手,在廳中來回踱了半晌,長長吸一口氣,叮嚀道:“來啊,把李魚給我帶到二堂裡來!”
司馬興風神采一沉,道:“如此說來,本禦史不該過問了?”
何善光笑容一斂,道:“你去,叫黃縣丞出麵,歡迎一下那些百姓。記著,叫他不得嗬叱,不管那些百姓說些甚麼,儘管先答允下來,隻說會報與本縣曉得便是!”
司馬興風拂袖而起,厲聲道:“好!京師重地,數百人械鬥,一日死傷過百,如此大案,足以上動天聽!須得從快勘破此案,既然何縣尊怪下官來的急了,那本禦史便明日再來,聽一聽成果!”
他悻悻地走出幾步,忽又愣住,回顧道:“下官來時,見班房中有一人在坐,兩員小吏伴隨。想必就是涉案之人吧?那人茶點香茗,一應俱全,倒似來做客的普通,下官不得不思疑,縣尊大人與其是否有所乾係,竟爾如此關照。這件事,下官會記在心上,如果縣尊大人包庇放縱,有所循私之處,嗬嗬,到時可彆怪下官秉公彈劾!”
四個小妾瞧他臉上一絲笑模樣都冇有,便也不敢再與他談笑,趕緊奉侍他換了一襲常服,戴了一頂襆頭,打扮伏貼,何縣令便出了花廳,直奔後門而去。
司馬興風自矜隧道:“身為禦史,監察百官,乃朝廷耳目。若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豈不有負聖上信重?”
司馬興風說完,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幾句不鹹不淡的收場白說罷,何善光便神情一肅,道:“咳!卻不知司馬禦史光臨下縣,有何公乾啊?”
那衙差承諾一聲,忙也一溜煙兒地去了。
何善光怔了一怔,忽地淺笑起來,點頭道:“好!好!”
何善光笑吟吟隧道:“察院天然有權過問,但司馬禦史來的也太急了些。”
“司馬興風?誰給你起的不利名字,誠懇到我這裡作浪是吧?”何縣令腹誹著,笑道:“那裡那裡,台端光臨,蓬蓽生輝啊!哈哈哈哈……”
那報訊的衙差也不曉得他說甚麼,呆呆地看著他。
司馬興風神采一沉,道:“正因如此,修真坊裡一日之間百餘人橫屍當場,下官聽聞,當適時也,刀光劍影,殺聲震天,賊盜不但動用了刀劍,甚而還動用了禁器:弓弩!”
想到這裡,何善光便提了幾分謹慎,考慮答道:“本縣也是剛從現場勘察返來,死傷者確逾百人,行凶暴徒身份尚未查清,何故出此一幕,本縣還不清楚,如是流匪作案,實非本縣所能料及,如果治下百姓無事生非,那是本縣任務,自當向朝廷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