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騎見王重胤已經承諾,立即撥轉馬頭,迴歸本陣。
“都說中原是禮節之邦,本日看來,也不過如此!”耶律天德不肯在此事上多做膠葛,接著道,“君子斷交,不出惡言,更何況本日本帥以禮相待,誠邀將軍在陣前相見,將軍如此說話,未免太不刻薄了吧!”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發兵,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王重胤也回到了兩萬晉軍的陣前,低垂戰刀,胸中那股火焰越燒越高,越燒越烈:“兄弟們,將士們!
耶律天德搖了點頭,心中非常可惜,冇有多說話,調轉馬首,迴歸本隊。
一陣驚天動地的山呼海嘯。
剛纔,劈麵的強盜要我們投降,充當他們的嘍囉,幫他們擄掠我們中原的百姓。
“殺賊!”兩萬雄兵大聲呼喝,喝聲如排山倒海般,此起彼伏,久久不休。
我王重胤說了,縱使天下人都降了契丹,我王重胤不降。我堂堂中原好男兒,豈可為胡虜做豬狗?
“本帥胡說八道?”耶律天德嘲笑一聲,大聲叫道,“二三三,何不出來見一見王將軍,說說本帥可有虛言?”
劈麵打著火把,也緩緩走來了十一人,為首的一名,虎背熊腰,器宇不凡,不消說,他就是耶律天德,耶律德光的第三個兒子。
北風蕭蕭,不知從幾時起,天空中飄起了絲絲點點的白雪。
“胡說甚麼?”王重胤大聲喝道,“大帥怎會投降你這等肮臟小人?休要在此胡說八道,發揮這詭計狡計,擺盪我軍軍心!”
“殺!”
兩邊在相隔五六丈處站定,如許的間隔,即便對方俄然策動攻擊,己方也有充足的時候應對。
“不降,打死都不降!”
兩萬雄師的到來,是瞞不過契丹人的。
王重胤身後的十名親衛聞言哈哈大笑,齊聲喝道:“天德武略安天下,萬軍叢中如鼠奔!”聲音宏亮,兩軍將士皆能耳聞,頓時,晉軍陣中傳出更大的轟笑之聲。有曉得這件事典故的,將當初在張家莊前,契丹萬軍叢中,李風雲如何單槍匹馬,追得耶律天德四周逃竄,丟儘顏麵的事添油加醋好生描述了一遍。兩萬晉軍頓時士氣大漲。
“哈哈哈哈!”王重胤放聲大笑道,“耶律天德,你契丹人入侵我中原,劫殺我百姓,擄掠我百姓,各種行動,教人髮指。這好好大好國土,現在被你等糟蹋得百裡不見火食,枯骨轔轔,你有甚麼資格在這裡談甚麼禮節,又有甚麼臉麵說甚麼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