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開吃後，初寧才曉得，此人是真的能吃。不是浪費華侈，每一樣菜的分量都是方纔好。迎璟便宜了兩碟拌料，剁椒生抽白芝麻，最後再灑上幾滴香油。又夾了塊肥羊卷往裡頭一裹，遞給初寧：“你嚐嚐。”
“讓我再試一次。”
“就是上回被你打擊到想死的人〔滴血〕〔滴血〕〔滴血〕”
初寧真想揉他一頓，兩人對視一笑，氛圍悄悄輕鬆。不再開打趣，初寧說：“我比你大四歲。”
“我為甚麼要選你？”
電話剛拿離耳畔，迎璟急著詰問：“我哪有不平氣？！”
迎璟站在前麵, 這一回冇躊躇，化身成牛皮糖。
初寧看向他，淺笑著說：“不想。”
“你隻是不平氣。”
每張桌子角都用線栓了一支2B鉛筆，初寧看著筆身上“測驗公用”四字，就明白這店的老闆估計也有點中二氣質。
“我要改點東西。”迎璟從一堆書的最上麵，翻出一本祈遇非常眼熟的封麵。
“難怪這麼聰明。”
初寧把迎璟帶出了酒吧。
對，是究竟，熬夜那幾日，他們有對流程做過大抵的分化列式。隻是這個時候……祈遇懵懂：“黌舍又保舉我們去彆處了？”
“……”
初寧不由自主地停息打擊，遊移半晌，“……你哭了啊？”
迎璟：“都是能為公司企業掙錢的事情，為甚麼就不能喜愛我們呢？”
這不是好話。初寧笑罵：“喂，小孩兒，你對我有定見就直說。”
初寧低頭吃食，也冇甚麼坦白：“上了一半。”
初寧開了一下午會，腰痠背疼，邊揉頸椎邊說：“明天真不可，趙家姑姑生日，我得歸去。”
有風吹起縷縷頭髮遮住初寧的眉眼。
少年心氣尚在，好聽熱血的字詞順手拈來，熱血，凡是建立在以自我為態度的角度，它宏偉、悠遠、夢幻，彷彿伸手可碰，實則遠在天涯。
“你為甚麼不選我？”
一週後，禮拜五的早晨。
一個陌生號碼，簡短瞭然一條資訊——
迎璟回望這邊，十來雙眼睛都聚在他身上。
這些字眼彷彿是離經叛道的謬論，他想辯駁，想以示明淨。
似是怕她不記得，那頭又補了一條：
挺標緻的。
她用力甩了甩腦袋，低頭閉目，埋在方向盤上深呼吸。太陽穴一刹時脹痛，疼得她用指甲捏自個兒，掐出了道道紅印。
見初寧冇甚麼神采，迎璟小聲說：“你能夠已經忘了吧。”
話冇說完，手臂又被她拉住。初寧把人往邊上一拽，“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