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聞言後眉頭微動,似笑非笑地看著郭嘉,笑道:“多謝賢弟美意,為兄便卻之不恭了。隻是冒昧一問,為兄徹夜還能走出這座氣勢恢宏的帥帳嗎?”
話音稍頓,郭嘉抿一口茶清清嗓子,語氣平和地說道:“時下你主曹操處境艱钜,兗州根底已失,兵馬折損大半,帳下將領非死即傷,亦或是敗北被俘,彷彿毀滅期近,現在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兩月前飛雲渡一役,曹操能在我軍重兵圍殲之下逃脫生還,此舉實在出乎我家主公的預感以外,令我主公非常賞識曹操的才氣。
當堂下世人還沉浸在凝神思慮當中時,李利笑嗬嗬地讚成道:“奉孝思慮全麵,所言句句在理,直中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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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點頭笑道:“此茶是主公特地命人采摘的明前茶,采茶之人必須是豆蔻少女,而後主公親授製茶技藝,方有這等世所罕見的香茗。徹夜聞聽仲德兄前來,小弟天然要拿出最好的香茗接待兄長了。如果兄長不棄,隨後能夠帶些茶餅歸去,漸漸享用。”
“仲德兄此言差矣。”不等程昱把話說完,郭嘉插話道:“我家主公胸懷之寬廣世人皆知。南郊一戰,我家主公大獲全勝,而後卻捨棄權傾朝野之權勢而保全孝道;漢陽一戰,我主不計前嫌,放過頻頻與我主為敵的馬騰,並寵遇其一家長幼;金城之戰,我主以公侯之禮厚葬平生之大敵韓遂;武關城下,我家主公義釋呂布。如此各種不堪列舉,就連撞死在城門的司徒王允,臨死時遺言稱道我家主公恩仇清楚,乃當世之人傑,人間之奇男人。仲德兄也是博覽群書之人,你撫心自問,我家主公胸懷如何,但是那眥眥必報、毫無容人之量之人麼?”
故交見麵必定設席接待,話舊喝酒、相談甚歡,舉杯把盞間,一個時候悄但是逝。
“嗯,此事確切有些費事,有些人是不能放的。”李利點頭沉吟著,隨之將目光投向賈詡:“戰俘之事便交給文和措置,見機行事便可,想必文和心中稀有。就這麼辦吧,夜深了,諸位都歸去安息吧。”
郭嘉站在大堂中心怔怔愣神,半晌後無法地搖點頭,既而叮嚀親兵堂中設席,將程昱帶來赴宴。
“既然仲德兄相詢,愚弟天然實言相告,決不坦白。”郭嘉欣然點頭,臉上的笑容跟著這句話而敏捷斂去,換上一副嚴厲當真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