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呂布的頭越來越低,已經低到下腹了,郭嘉悄悄點頭,語氣冷酷隧道:“剛纔郭某已叮嚀親兵前去將溫侯的家眷接到此處,讓她們再見溫侯最後一麵,為溫侯送行。彆的,郭某略備薄酒,代我家主公和玲綺夫人給溫侯送行,溫侯一起走好!”
三碗酒過後,跟著“哐”的一聲脆響,酒罈落地摔得粉碎,而那三隻大海碗一樣被摔在地上,化作齏粉。
“中午已到,弓箭手安在,行刑———!”
縱觀徐州近年來的幾度易手,徐州各大世家和士族縉紳們均是安然無虞,彷彿是任憑風波起穩坐垂釣台。不管是老州牧陶謙提領徐州還是隨後領受州郡的劉備,乃至呂布鳩占鵲巢以後,這些世家士族們幾近完整不受滋擾,本身好處都冇有蒙受喪失。或許在他們眼裡,隻要不殃及他們的本身安然和既得好處,誰提領徐州都行。
不帶一絲豪情的彷彿洪鐘般的聲音傳進呂布耳中,促使他緩緩低頭,黯然看著抬手敬酒的桓飛,漸漸伸開嘴,而桓飛則是將手裡的酒碗送到呂布嘴邊,碗口順勢傾斜,將一碗酒倒進呂布嘴裡。
在他身邊兩側,右邊是西涼諸將,左邊是一眾文官。武將行列不必贅言,值得提的是文官序列。這一百多名文官當中八成以上都是徐州僚屬和大士族,個個長袖善舞,慣於見風使舵,極善自保。這些人都是久居徐州的世家大族,看到呂佈局勢已去,當即毫不躊躇地調轉鋒芒、個人倒向西涼軍,幫手郭嘉雄師攻取下邳城。
是以,近幾年裡徐州兩度易主,但是管理州郡的還是他們這些老士族和世家豪強。久而久之,徐州便構成了一個怪圈,執掌徐州的諸侯一變再變,從陶謙到劉備。再從劉備至呂布,接踵三位瓜代輪番上位,但是徐州僚屬卻近乎一成穩定。各郡縣還是把握在徐州各大世家和士族手裡。審時度勢,見風使舵,哪邊風大就往哪邊倒,風波過後,徐州仍然還是他們掌控之下的富庶州郡。這此中的典範代表便是沛相陳珪和中郎將陳登父子,下邳守將曹豹地點的曹氏一族,以及富甲一方的東海糜竺和糜芳兄弟。
高坐於將台上的郭嘉,麵無神采地看著呂布的浩繁家眷與之揮淚告彆,眼神通俗而冷厲,彷彿涓滴不為所動,視若無睹。
“溫侯交戰英勇,縱橫疆場十數載,所向披靡,令世報酬之膽怯,為此桓某甚為佩服。然,溫侯頻頻弑主謀逆,貪婪成性,唯利是圖,如此幾次無常之行動,令桓某深為不恥。溫侯之以是落得本日這等地步,便是多行不義必自斃,咎由自取,亦是罪有應得。隻是可惜了你這一身勇冠天下的技藝,另有一向跟從你戰無不堪攻無不克的幷州狼騎!溫侯一起好走,但願下輩子切莫重蹈覆轍??”話音未落,桓飛大步走下刑台,徑直走向劈麵的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