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容淚汪汪的,被他捏住下巴,不叫殿下了,轉而抿住了兩片顫栗的嘴唇。時不時吸一吸發紅的鼻尖,在陸質懷裡細細顫抖,讓陸質內心的庇護欲愈盛,另一麵的暴戾也愈濃。
這小哭包做甚麼行動都惹民氣疼,在點頭的行動裡又掉下淚來,弄得陸質差點冇忍住。
他對陸質福了福身,谘詢地看看陸質,陸質點了點頭,嚴裕安才悄悄地退了出去。
換過衣服,陸質冇走。嚴裕安叫人謹慎抬了書案過來,放在紫容房間的小榻上,陸質在那看書,紫容醒了,一眼就能瞥見。
說到底,這回實在也算他的錯。這些下人怕他皇子的身份,在他跟前自認低眉紮眼。但這麼個嬌氣又純真,除了本身以外無依無靠的小花妖,如何就能那麼放心的交給外務府眼妙手低的丫頭呢?
倒是怕吵醒紫容,叮嚀嚴裕安去書房取個甚麼東西,都是壓著聲音的。
然後陸質便裝出一副落寞的模樣,絕望道:“那紫容這是如何了?不肯見我,也不肯意給抱,我看……是煩了我了吧。”
先叫人把除寶珠外,明天上午服侍這屋裡的幾個宮女都伶仃帶回下人房,製止她們串話,等早晨主子歇了再提出來挨個問。
然後嚴裕安又去親身去傳午餐,叫了書房服侍的人過來擺飯。
他極力使神采溫和了些,特長指捏著紫容的下巴讓他看本身。又溫聲安撫道:“好,是我來晚了,我錯了。給你打一下算賠罪好不好?”
這聲殿下叫的陸質皺起了眉:把發高熱那幾天的紫容比作驚弓之鳥也一點不為過,好似全部留春汀裡,不拘甚麼東西都能嚇著他。隻要對陸質還靠近些,端到床頭的蠟燭火焰一閃,他就直往陸質懷裡鑽。可眼下看著,是連陸質都不敢靠近了。
撓的紫容受不了,笑得睫毛都濕了,才上氣不接下氣地告饒:“陸質、陸質陸質……我不……不叫殿、下了……饒了我……!”
寶珠跪了多久,就聽陸質哄了紫容多久。
宮裡的主子都曉得狗隻認一個仆人纔算是好狗的事理,明天被趕出景福殿,明天就連專服侍狗的狗奴都不如。
陸質看他終究能說出話來,纔不持續逼他,用手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
紫容卻被親的愣住了,呆了半晌,俄然重重地抽泣了一下,兩隻手緊緊摟著陸質的脖子,才趴在陸質肩膀上嗚嗚嗚的哭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