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善。”趙守正點頭連連道:“如果每天這麼走,為父會死掉的。”
當他轉過身來時,一個青石鋪就的寬廣廣場便映入眼中。固然纔是仲春,春寒未儘,廣場上已經有很多文人雅士、四方旅客,專門前來瞻仰巍峨壯觀的鐘鼓樓了。
說話間,父子倆在一間掛著‘景記房產牙行’的店麵前站定。
“父親在南都城住了多少年?”趙昊奇特的看一眼趙守正,心說這不該是我的台詞嗎?
“不錯。”趙守正點點頭。
“相公看這處如何?”老經紀心中有了計算,這父子倆要麼是長途跋涉而來,要麼是家中忽逢劇變。他當然是就高不就低,將一處毗鄰國子監,位於成賢街的三進宅院,保舉給了趙守正。
趙昊被來往如梭的行人擠得東倒西歪,兩耳儘是喧騰如沸的叫賣聲、呼喊聲、說話聲,讓他大有一種,在逛後代繁華貿易街的痛苦感受。
“好,相公公然痛快!”老經紀寂然起敬。
“本當如此,理應如此……”
“年付一百二十兩,另有二十兩押金。”
“嘶……”聽了老經紀的答覆,父子倆一起倒吸口寒氣,把他倆賣了,也租不起這麼貴的宅子啊。
不過當務之急,是從速找到住處。
伴計撿張空桌請兩人就坐,又上了茶。
趙守正看看兒子,趙昊到現在還不熟諳環境,天然以趙守正為主了。
他們本來居住的城南,是達官權貴所居之處,租房本錢實在太高。父子倆便穿街過巷,一起往北,走了將近兩個時候,走得兩人雙腿發軟,饑腸轆轆,這纔到了鐘鼓樓。
保泰街上熙熙攘攘,車馬行人摩肩接踵,各色顯眼奪目的標牌告白林林總總。除了數不堪數的茶社酒樓之類,另有金銀店、南貨店、藥店、浴室、絲綢行、牲口行、糧油穀行等等等等,數不堪數。
四百年後,這裡隻剩下一座孤零零的鼓樓,已經不見了一旁作伴的鐘樓。且那座在明朝城闕上重修的清朝鼓樓,也遠遠冇法與麵前這座恢宏雄渾的巨大修建比擬。
趙昊冷靜唸叨了不知多少遍,纔在趙守正的催促下,戀戀不捨的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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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世他曾在南京讀書,不知多少次顛末這裡。現在,他穿越過四百年的工夫,再度重臨此地,望著那熟諳的紅色高大城闕,焉能不生出隔世的恍忽?
“客長快快內裡請。小店各種房產應有儘有,包君對勁。”
裡頭店麵不大,隻要幾個堆滿文契的立櫃,另有三四張長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