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寸、六……
沈鈞元也感遭到了指腹之下的熱流緩緩消逝,當下抬高聲音,緩緩道:“收束心神,跟著我的指尖走。”
沈鈞元微微避了一下,但終是任由薑雲磬握住了他的手。
耳邊傳來沈鈞元冷冽的聲音,薑雲磬隻感覺心頭一跳,整副思路彷彿都凝在了沈鈞元的指尖之上。
薑雲磬心頭焦炙,強忍著不敢出聲。
薑雲磬眼底猛地顛簸起來,六寸……約是二十厘米,臍下……
沈鈞元的指尖極涼,可薑雲磬卻感覺一股莫名的熱流跟著沈鈞元的指頭,朝他的身下流走。一時竟分不出是真氣,還是彆的甚麼東西。
微微收束心神,薑雲磬低聲問道:“那,真氣如何遊走到承漿穴?”
“初入修途,周身真氣端賴煉器鼎來鬨動,若想破開壁障,修士需熟記周身經脈穴位,凝心靜氣,先使真氣在小週天內流轉,既而使真氣擴入大周天中。直到真氣在大小週天皆能運轉自如,方能嘗試破識。”
但……臍下六寸?
雜役弟子本來隻要一次插手試煉的機遇,現在卻不知怎的,竟又有了一次機遇!
沈鈞元的指頭緩緩遊走,劃過薑雲磬的胸口,時而左偏,時而右移,他的口中緩緩念出一個個穴位之名,眼底卻彷彿有暗潮湧動。
薑雲磬微微點頭,翻入下一頁,想看看哪些穴位屬於小週天。
統統人下認識地避開了這道道光芒,下一刻,卻感覺四肢一緊,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纏縛了起來,再也冇法挪動分毫。
薑雲磬眉頭微蹙,隻感覺整小我懸在崖上,不敢有涓滴的分神。他死死盯著沈鈞元的指頭,幾近要將他的指尖灼出一個洞來。
薑雲磬心中疑慮稍起,卻見沈鈞元已走到他的身側。兩人跟著馬管事緩緩前行,不久便來到了一處大殿前。
沈鈞元的指尖有一霎的遊移,旋即又悄悄按在了薑雲磬的唇上,緩緩下移。
薑雲磬回到雜役居處,排闥步入屋中,卻見屋內空無一人。
沈鈞元沉默不語,隻是指尖緩緩下移。
蕭肅何的身側還站著兩人,一人寬袍高冠,麵龐剛毅,目光掃過世人,令人頓生重劍懸頂之感。
薑雲磬當即想起那《根本修煉功法》中,曾提到要凝心靜氣,感到穴位的位置,方能鬨動真氣進入對應的經脈當中。
薑雲磬屏息凝神,心中默記取真氣該當如何流轉,但是下一刻,他便身子一抖,幾乎叫出聲來。
他微微咬牙,想將思路引到彆處。但他的思路,卻老是不由自主地跟著沈鈞元下移的指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