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愛卿稍安勿躁。”天子止住王忠,沉吟了一會兒,道:“張愛卿之言也不無事理,若戰役鼓起,苦的隻是百姓,朕不忍瞥見百姓深陷於水火當中,若能換來天下承平安穩,百姓安居樂業,金銀財物又算得了甚麼?”
很久,隻聽得慕緋羽低低的道:“扶我歸去吧。”
“哦?”天子眼睛展開一線:“叫她出去。”
天子有些累了,神采中卻帶著一絲滿足,慕緋羽再度爬到他身邊,親吻著他漂亮的麵龐,天子淺笑道:“羽兒,你如此體貼,怪不得朕如此疼你。”
次輔王忠生性廉潔,奏道:“當年霍牧大將軍一舉擊退吐蕃,又追擊吐穀渾雄師幾千裡,將他們趕回西陲,我大燕鐵騎由此聲望赫赫,令胡虜膽怯。臣聽聞,至今甘、涼幾州百姓對霍大將軍之神勇仍津津樂道,仇敵提之也甚為畏敬,以是臣以為,隻要霍大將軍仍在,吐穀渾等便不敷為患。”
天子在她耳邊吃吃的笑:“那要在那裡?”手卻涓滴冇有停下來,慕緋羽用心半推半就,曲意巴結,天子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將她按在炕上,很久,隻聽暖閣裡氣喘籲籲,鶯聲燕啼,浪聲達於外間。趙承恩守在外間,麵上雖不敢暴露涓滴異色,內心一塊石頭倒是落了地。
天子抬眼瞧她,見她頭上插著一支金累絲紅寶石步搖,眉間貼著精美的花鈿,身上穿戴一件玫瑰色灰鼠袍子,固然容顏仍有些蕉萃,卻仍然素淨動聽,他嘴角不由揚起一抹笑意:“起來吧。”
慕緋羽急道:“除了蓮嬪,當日另有虎倀啊!”
慕緋羽見他神采不耐,與半晌前的柔情密意判若兩人,不由得更是悲傷。她小產後本表情鬱結,懶進茶飯,模樣也不如平時鮮豔,本日為了挽回聖寵,顛末一番經心打扮而來,這時一番抽泣之下,妝容卻也花了。
“謝皇上。”慕緋羽抬了抬下巴,安瀾趕緊揭開盒子,謹慎翼翼將盛著蔘湯的碧玉碗放在幾上。
趙承恩按例拿過一根銀針來,在湯裡試了試,見銀簪未變色,天子便端起碗,輕呷了一口,然後放下,對慕緋羽招了招手:“過來。”
慕緋羽站在那邊,身子微微顫栗,牙齒深陷進下唇,幾欲咬出血來,安瀾往著她,心中不由驚駭,顫聲叫道:“小主。”
張退之跪下道:“遵旨,臣必然不負聖意,美滿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