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死的?”

霍淞走後,冰輪唇畔的笑容一點點斂去,一雙清眸變得陰沉森寒,高賢出去服侍,察言觀色,內心不由一顫抖,為她換上一碗花茶,垂首默立於書桌一側。

桑蓉道:“以奴婢膚見,主子的琴音雖是動聽,但過分悲切了,才過完年,彷彿不宜作此悲音,況這曲子。。。”說到這裡隻覺不當,忙收了口,生生將底下的話卻嚥住了。

委瓊佩兮重淵,稅鸞車兮深山。望蒼梧兮不極,與流水而潺湲。

“開口!不準在我麵前提她!”冰輪突然發作,一掌拍在幾上,硃筆在明黃色繡緞上留下一小塊陳跡,殷紅如血,她的神采也冰冷陌生得令人可駭:“你好大的膽量,竟敢探我私事!”

蓮真秀眉微挑:“表妹?”

桑蓉麵上微露斥責之色:“似這等玩耍作樂,一年也隻不過節間方許如此,現在正月已過,你們可不要仗著主子寬宏,過分失了端方。”

“在太掉隊宮之前,有很多年初了。”

既有此人,如何從冇聽她提過?蓮真冷靜思忖,又詰問道:“她現在人在那裡呢?”

到得崇德宮,寶貞掀起轎簾,蓮真扶著她的手上了台階。冰輪此時並未入眠,正在暖閣的通炕上批閱奏章,聽得汪又興的稟奏,微微一怔:“這個時候?”跟著便道:“我不想見人,叫她歸去罷。”

“人說江山易改,賦性難移。”很久,冰輪總算開口:“大哥固然為霍澤說儘了好話,我卻始終有些不放心。”

桑蓉當年亦出自書香之家,頗解樂律,蓮真這一曲《湘妃怨》,如泣如訴,如怨如慕,將此中的思念和苦悶歸納到極致,她愈聽愈覺琴音淒清,曲調悲慘,不自發受其傳染,不肯再聽下去,亦不敢輕擾,回身去找橫波和寶貞。

“唉,可不是麼。”

“是。”

“大哥此言差矣,父親曾說,軍國大事,最忌用人唯親,也是是以,他才氣為大燕立下功勞無數。”

桑蓉見她怔怔的,悄悄叫了一聲:“主子?”

冰輪聽得輕微的腳步聲響,抬開端來,便見蓮真穿戴一件略顯廣大的淺碧色的袍子,長髮披肩,嬌怯怯的站在那邊,內心冇出處的軟了幾分,手中硃筆卻未停下:“如此深夜,又下著雨,你怎地過來了?”

蓮真內心有如一團亂麻,俄然想起剛進宮冇多久時,在月下的太液池畔與冰輪相見的場景,那曆曆在耳的簫聲,充滿著悲哀之情,不恰是悼亡之音麼?莫非。。。莫非竟是為她的表妹而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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