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良一邊忙著從食盒裡取出碗碟,一邊道:“王爺一貫好酒,可現在是大行天子和皇後喪期,卻也冇法帶酒出去,隻好喝些溫茶,姑息些兒罷了。”
皇貴妃道:“誰要賴你了?”蓮真俄然撐起家子,緩慢的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在皇貴妃還冇有反應過來之前,又快速躺下去,將被子拉過甚頂,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我睡了。”
端木良聽他語氣中大有苦楚之意,忙道:“王爺,你是龍子鳳孫,金枝玉葉,關在這裡,不知多少報酬你鳴冤叫屈呢,隻可惜兄弟們力量虧弱,不能早點將你挽救出來,現在能出這點力,尚不敷以報王爺當日相待之情於萬一呢。”
那幾位寺人麵麵相覷,倒被她唬住,想想這個也是大近道理,因而側身讓她們出來。越往裡走,越覺這座宮殿陰沉陰暗,而傳來的哭聲也更覺淒厲,蘇蘊心下發毛,不由得緊緊牽住了蓮真的手。
皇貴妃見她一身孝服,倒彆有一種難言的清麗高雅,打量了幾眼,方開口道:“把內裡衣服脫下。”
皇貴妃眉心微皺,將手中的奏章漸漸放下,高賢低聲道:“如許也好,如許,就永久不會有人曉得了。”
端木良朝身後看了看,悄聲說道:“是的,昨兒夜裡薨的,說是因悲傷過分,誌願殉節跟了先帝去的。”
天子駕崩後,宗煦暫住離長樂宮不遠的崇德宮,皇貴妃為了照顧他,以及措置朝政,也便住在這裡。蓮真倒是第一次來這,哪怕坐在軟轎裡,她也能夠感受此處的莊嚴森嚴,掀起轎簾一角,便看到一排排禦林鐵衛如鬆柏般筆挺地站在各處,的確是崗哨林立,飛鳥難入。
端木良兩手提著食盒,興沖沖的跟在獄卒身後,到得鐵門邊,還未等得及獄卒取鑰匙,便放動手中的東西,撲上去抓住了冰冷的鐵柵,朝裡喊道:“王爺,王爺!”
“我的主子,你覺得這是兒戲呢。”趙承恩知蓮真跟皇貴妃乾係分歧她人,也不敢等閒獲咎,苦笑著道:“我這兒領著差事呢,求求你,你們彆讓我難堪,誤了時候我可擔待不起。”說著對著那些部下道:“來呀,將兩位主子請出去,關上殿門!”
“你說過的話可不準賴。”
“這是祖宗成例,我也冇體例。”皇貴妃放下筆,雙手摟住她纖腰,責備道:“你不該去那種不祥之地。”
“我說不出來。”
端木良熱淚盈眶,卻又不想他瞥見,用袖子胡亂擦了,提起食盒出來,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見這間牢房尚算寬廣,光芒充沛,牆角放著一張不大的床,上麵鋪疊著極新的被褥,心下頗覺欣喜,鬆口氣似的道:“謝天謝地,看來他們並冇有難堪王爺,這很多個日夜,我和那些兄弟們想著你在這兒不知要遭些甚麼樣的罪,真是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