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跟著近乎絕望的鳴金聲,千萬油火罐如同天涯的帶火流星,一刹時被投進了上都城內!
赫連博擺擺手,回身狠狠地抱了下段嶺,看了眼蔡閆,快步分開瓊花院。
“我不走。”蔡閆說,“我無處可逃,我爹、我哥,都為大遼戰死了,我不管逃到那裡,都是喪家犬。”
緊接著段嶺手指按上耶律大石脈門,再察看他的環境,見他一說話,口鼻中便有血沫,忙取了濕布為他擦拭,據此推斷是在疆場上被衝撞,乃至被馬匹踩踏,傷了肝肺,身上雖不見大傷口,脾、肺、肝等內臟卻已在出血,再無迴天之力。
“明天。”李漸鴻還是答道。
“是你。”耶律大石說,“是不是……你。”
“我曉得了。”段嶺明白尋春的意義是不要跟赫連家走,也不要被耶律宗真接走,留在城內,萬一產生甚麼事,還是可控的。
段嶺:“……”
“但如果頂不住。”尋春說,“瓊花院亦會搏命一戰,庇護殿下全麵,逃出上都城去,保護您與陛下彙合。”
段嶺忙問道:“我爹呢?”
“走也是死!”段嶺答道,“除非外頭開戰,纔有逃脫的機遇!”
三人麵麵相覷,瓊花院內,有人顛末。
裹著熊熊烈焰的流星墜地,炸開,連綿大火覆蓋了大半個南城,在風力吹動下,朝著東西兩城囊括而來,上京已成火海,滾滾濃煙中,傳來痛苦的慘叫與哀嚎,如同一片人間天國。
“陛下已經即位了,即位當日出兵,沿西路往上京,想必三天內能到。”尋春答道,“現在南陳奇兵成了耶律大石獨一的但願。”
耶律大石稍稍抬起一手,段嶺忙說:“大王,不要說話。”
但是耶律大石被血沫堵住了氣管,一句話未出,已狠惡咳了起來,外頭王妃帶著大夫惶恐入內,王妃喊道:“出去!都出去!”
段嶺也隻得作罷,朋友們都走了,外頭又傳來攻城聲響,段嶺對接二連三的動靜已經麻痹了,這些天裡他常聞聲一會兒有人說城破了,一會兒又是元軍打出去了,大師都見怪不怪,無聊地各自活著。
“城門如何?”段嶺問。
尋春答道:“恰是如此,殿下請萬勿信賴賴何人,耶律宗真派出的信使還請北院大王送你前去中京,但看麵前局勢,實在太凶惡。”
四更時,遠方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兵馬的鼓譟與百姓的慌亂,他們早已風俗了在半夜被驚醒,但是這一次彷彿比先前都要嚴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