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閆歎了口氣,兩人目送赫連博分開,段嶺朝蔡閆說:“臨時住下吧,也好相互照顧。”
段嶺走近些許,與耶律大石對視,耶律大石肩上被穿了個血洞,現用繃帶綁著,段嶺說:“大王?”
赫連博點點頭,不再對峙,單獨回身拜彆,段嶺追上,說:“甚麼時候走?我幫你出去。”
“明天。”李漸鴻答道。
鳴金聲,表示己方出兵。
裹著熊熊烈焰的流星墜地,炸開,連綿大火覆蓋了大半個南城,在風力吹動下,朝著東西兩城囊括而來,上京已成火海,滾滾濃煙中,傳來痛苦的慘叫與哀嚎,如同一片人間天國。
伴跟著近乎絕望的鳴金聲,千萬油火罐如同天涯的帶火流星,一刹時被投進了上都城內!
但是耶律大石被血沫堵住了氣管,一句話未出,已狠惡咳了起來,外頭王妃帶著大夫惶恐入內,王妃喊道:“出去!都出去!”
這時候必須去見他,如果耶律大石不治,便得返來告訴瓊花院,滿身而退。
“當――當――當――”
數名遼軍衝進了瓊花院,段嶺手持長劍,擋在院中,吼道:“做甚麼!都給我滾出去!”
李衍秋說:“我去吧,還冇見過我侄兒呢。”
“走也是死!”段嶺答道,“除非外頭開戰,纔有逃脫的機遇!”
段嶺:“……”
段嶺最後點了頭,尋春便頓時安排,臨走時又提示道:“不成多擔擱。”
“我不走。”蔡閆說,“我無處可逃,我爹、我哥,都為大遼戰死了,我不管逃到那裡,都是喪家犬。”
“城門如何?”段嶺問。
段嶺保持著溫馨,俄然間從車內翻了出去,馬車停下,那車伕頓時翻身下車,前來追段嶺,段嶺卻早有籌辦,閃身進了巷內,再出來時抄了個近道,以袍襟捂著口鼻,衝進烈焰與濃煙中。
馬車掉頭,馳進街道內,段嶺靠在坐椅上,閉著眼細想,眉頭深鎖,總感覺耶律大石像是想說一句甚麼,那神采,彷彿要提示他把穩。
赫連博眼裡帶著扣問的神采,段嶺說:“我在等一小我。”
餘人退下,剩下段嶺在房中。
“明天。”李漸鴻還是答道。
“是你。”耶律大石說,“是不是……你。”
赫連博擺擺手,回身狠狠地抱了下段嶺,看了眼蔡閆,快步分開瓊花院。
虎牢關下,李漸鴻還未出關,便窺伺到了西涼的伏軍,要將他遲延在虎牢關外,但是李漸鴻急行軍後兵分三路,搶先繞到西涼軍側翼,策動一場突襲,西涼軍頓時大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