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請您幫個忙。”段嶺又客客氣氣,雙手舉過甚,朝那貴婦行了個大禮,貴婦忙道:“不敢當,公子喚我夫人就成。”
李漸鴻說:“隨你。”
“我兒。”
“嗯。”
段嶺:“……”
“四叔?”段嶺問道。
段嶺:“回南邊的家嗎?我們疇前的家在南邊嗎?”
“短長。”段嶺由衷地讚道。
“給你……”拔都用口型說。
那輛馬車他見過,裝潢得很標緻,是瓊花院的馬車,從正街上趕來,正要出城去,李漸鴻的眉頭微微一抬。
拔都手握一把帶鞘的骨製匕首,一手橫著一遞,將它從案底下推過來。
未幾時,瓊花院的馬車再次出發,掉了個頭,李漸鴻裝載了乾草的車則跟在馬車後。
段嶺:“……”
“然後呢?”段嶺模糊發覺了,李漸鴻正在籌辦一件大事。
車簾揭開,暴露夫人的側臉,隻是朝保衛看了一眼,對便利忙不迭點頭,推到兩側。李漸鴻悠然趕著車,跟在車後,無驚無險地出城去。
“他們必然會追上來的。”段嶺一聽就曉得李漸鴻想用武力衝疇昔,嚴峻地說。
李漸鴻沉吟半晌,而後道:“瓊花院……罷了,冒這個險還是值得,兒子,你到那邊車上去,給坐在車裡的人看一件東西。”
拔都比及段嶺醒來,便朝他悄悄地招了招手。繼而矮身下去,想從案底鑽過來。段嶺也抽成分開李漸鴻的度量,探頭到案底張望,但是他們卻已長大了,不再是當年的那小孩,長案底下的空地再包容不了他們半大少年的身軀。
段嶺:“……”
段嶺:“……”
段嶺躊躇半晌,也許是他唇紅齒白,長得如同美玉普通,貴婦方不將他趕下車去,隻是細細打量他的臉。
“不會的。”李漸鴻漫不經心道,“是爹欠了你,這輩子不會再有人來替你位置了。”
不知過了多久,再醒來時,裝滿乾草的拉車停在坡上,李漸鴻躺在車鬥裡,叼著根草杆,悠然望向那皓皓春空,皎皎白雲。
李漸鴻說:“人間萬物,俱有其緣法,緣是一陣風,人和人,就像你麵前的雲,聚散偶然,來去倉促,你還會有朋友,不必傷懷。”
段嶺:“……”
段嶺的手一抖,李漸鴻卻道:“哎喲,把穩。”
段嶺睡著睡著卻醒了,他蜷在李漸鴻的懷中,醒來後第一眼就朝劈麵望,卻看到了一向醒著的拔都。想到頓時就要分離,或許來日天各一方,再無緣相見,段嶺心底便充滿了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