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空可讓段嶺來府上。”蔡聞說,“請了一名南邊的先生,能夠揀易讀的先教著。”

“用不著。”李漸鴻昂首看月色,徹夜恰好是十五,一輪明月暉映大地。

赫連博搖點頭,又看李漸鴻,明顯是第一次見他。

段嶺似懂非懂,點了點頭。這天他翻了一會兒書,又問:“爹,孔子說,君子有三畏,是甚麼意義?”

“一張行軍圖。”李漸鴻說,“畫這麼標緻做甚麼?打幾個三角就成了。”

平時兩人很少在一個班上,段嶺開蒙時,蔡閆已在書文閣中提早學四書五經寫文章了;段嶺升上書文閣,與蔡閆長久數月同窗後,蔡閆又被接回家去了,由他哥請了人來教,是以兩人不常見麵。

段嶺說:“哎?不蒙麵嗎?刺客不是都蒙麵嗎?”

段嶺兩手在李漸鴻身上擦了擦,說:“我餓了。”

段嶺點點頭,與李漸鴻站在路口處,側旁便是捕魚兒巷,段嶺站著張望了一會兒,說:“我想去拔都家看看。”

李漸鴻沉吟半晌,問段嶺:“還熟諳了其他朋友未曾?”

轉眼間已到布兒赤金府側巷,李漸鴻單膝跪地,一手環過段嶺的腰,表示他按著瓦當站穩。

李漸鴻說:“遼帝年幼,太後監國,兵權俱在北院大王耶律大石手中,全看貳表情,表情不好,吃了敗仗,返來找布兒赤金家費事,十足押出來砍頭,也是有能夠的。”

“不敢當。”蔡聞笑了笑,也朝李漸鴻拱手。

“是啊。”李漸鴻說,“前半生懵懵懂懂,撞來撞去,不知天命在那邊,當真是華侈光陰。”

但蔡閆家中之事,段嶺是約略曉得一些的,曉得蔡聞雖是兄長,兩人卻非一母所出,常日裡蔡閆的起居飲食,亦由蔡聞辦理,如同郎俊俠待段嶺普通,這便更無形中使二人靠近了。除此以外,蔡閆與他哥還在外頭遇見過段嶺與郎俊俠兩次。一次是中秋花燈夜,一次則是上巳節水邊踏青之時。

“噯,我兒。”李漸鴻洗著衣服,漫不經心腸答道。

段嶺正要去洗手,李漸鴻卻不放開他,打量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說:“先把話說了再走,你與布兒赤金拔都是好朋友?”

段嶺:“……”

段嶺說:“唉。”

“赫連博他們……”段嶺說,“我不會說,但他們都一副……一副……嗯……”

段嶺笑道:“赫連博!”

李漸鴻在院子裡躬身洗臉,頭也不抬隧道:“不是我救他,是你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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