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環亦聽到了火線有呼呼風聲,嚇得花容失容。她是精怪修成,天然聽得出來,這是駕風之聲,來者的道行比她高出十倍。
她故作錯愕,擺佈環顧,彷彿對落空了焦飛的影蹤,非常驚駭,楚楚不幸的模樣,讓那名黃衫粗漢也有些顧恤。痛罵道:“這小白臉,覺得拋了你的姘頭,就能從你家大爺手中逃脫麼?你也不曉得你家大爺的來源。”
這大漢從隨身的豹皮郛中一摸,取出一個黃皮葫蘆,順手一按葫蘆的底部,就有一團血霧衝了出來。蘇環眼尖,看到這片血霧當中,竟然是不計其數的血紅色蚊蟲,大吃一驚,撲倒在地,彷彿非常驚駭。
焦飛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現在便出發!此時解纜,還來得及出長安城。”
從天上往下看,不拘多遠也能一覽無遺,焦飛曉得藏身不住,就拉著蘇環徐行走了出來,低聲問道:“這位仙長,不知又何時追蹤我們兩個?”
蘇環五百年修行,可不是過的安閒日子,苗疆十萬大山中凶禽猛獸,毒蟲妖物極多,她和姐姐固然不是禾山道那等邪派可比,但也是護持了十數個寨子,被稱作一聲蘇娘孃的人。焦飛給了她表示,蘇環那裡還不知機?
焦飛表情起伏,蘇環亦看得出來,心中也揣摩出來幾分,很能夠是藍犁道人出了事情。那日她分開道觀,也在四周不遠,看到天空上諸多遁光追逐。如果冇了藍犁道人,焦飛也就是精通神通的少年,還比不上蘇環法力高超些。
第四章 元神何物(十)
焦飛暗道:“我如何曉得師父的下落?不過就算我這麼說,他也一定肯信!既然已經露了行藏,那就乾脆拚他一個魚死網破,或者另有一線朝氣。”想到這裡,焦飛把手背在後腰上,給蘇環做了個手勢,身影俄然隱去。
蘇環聽得焦飛語氣中有些不對,想要說的話,一時便說不出口。很久才咬了咬牙說道:“也隻要公子才氣救我姐姐,不拘天涯天涯,我都會跟從公子。”
兩人一起出了長安以後,見焦飛表情鬱鬱,蘇環藉著指路,跟他說了幾句,焦飛嗯嗯兩聲,俄然拉住了蘇環,躲到了路邊的樹林中。
焦飛見五陰袋公然有效,心道:“這粗漢腦筋恐怕有些貴恙,我們已然是你死我活的乾係,誰還會在鬥法時留手不成?也幸虧那姚開山,霸道緣師徒運氣太差,把畢生祭煉的禾山道法器,都落在我的手裡,不然光憑黑水真法和師父傳授的三招神通,我定然打不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