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雙平身形微微一顫。
殺了方雙平,溫蘭心的冤魂當真就會歡暢嗎?溫蘭心和方雙平相處有多鎮靜,楚姮是見過的,她乃至信賴方雙平冇有扯謊。
她策馬疾走,順著前去鄞州的官道,總算看到了送葬步隊。楚姮雙目圓睜,立時跑去送葬隊火線,攔住來路。
她聽到鄧長寧的呼喊,才忙蹲下身子,一探鼻息,寂然道:“他死了。”
“我……”
方雙平看向楚姮的目光,帶著調侃。
她之前想,本身拔刀殺了方雙平,會不會算替溫蘭心報仇?可聽了方雙平的報告,她有些擺盪。
“我莫非就對你不好嗎?”方雙平扳著溫蘭心的雙肩,大聲詰責,“你家草草收下鄧家聘禮,給你定了吉時出嫁。直到你出嫁前夕,我才曉得你要嫁人……溫蘭心,你可有想到我?”
楚姮聞言,扭頭看了眼這個身量不高的渾厚男人,情感龐大。
藺伯欽清楚楚姮說的是實話,但他還是憤怒。
方雙平昂首,看向楚姮:“我去官回鄞州,不是迴避,而是想永永久遠的陪著她。”他語氣一頓,臉上忽而暴露一個詭然的笑容,“非論存亡!”
溫蘭心見到他,還覺得方雙平出了甚麼事,滿臉體貼。
“你怪我?莫非不該怪方雙平自食其果嗎?”楚姮壓著肝火,“他本來就冇想活!”
“莫非我說錯了嗎?”
鄧長寧忍不住抬袖擦淚:“表哥,你放心,我、我必然會遵你遺言,將你和蘭心的墳挨在一起。”
事已至此,方雙平也不必坦白。他轉過身,幽幽道:“我和蘭心自幼青梅竹馬,若不是鄧長寧橫插一腳,她本該是我的老婆!那日,我喝了很多酒,趁鄧長寧不在家,實在按耐不住,去找蘭心討個說法……”
方雙平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他扭頭看了眼棺槨,咬牙道:“藺夫人,你知我為何要掛冠回籍?”
她抬手撫著棺槨的邊沿,徐行走著,道:“蘭心,你曾對我說過,這輩子最佩服尊敬的人是你表哥,你說他敢作敢當,故意有德。可現在想來,當日你自縊之時,怕是已經恨透了他……地府之下,定是非常絕望,非常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