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移間,兩個家奴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抓住楚姮胳膊,劃子晃的更狠惡了,彷彿下一秒就要翻在湖心。危急之下,楚姮也顧不得那麼多,她忙道:“這船要翻,蘭心快閉眼!”
楚姮大驚,忙縱身跳入湖中,將她推下水麵:“蘭心,不要亂動,放鬆一些!”蘭舟已經飄遠,幸虧湖心就近有一塊蘆葦洲渚,楚姮用力推著溫蘭心往洲渚去。
溫蘭心扯了扯披著的外衫,擔憂的看向楚姮:“四娘,你應當也很冷,快讓藺大人把衣服脫下來給你禦寒。”
“你莫非冇瞧見一豬頭?”
一旁的溫蘭心反應過來,看著那人,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她這一發笑,那紈絝子也明白過來,頓時惱羞成怒的瞪著楚姮:“好啊!你竟敢諷刺我是豬?當真覺得小爺我不敢對你如何?”
溫蘭心忍不住探出頭,辯駁道:“我們已經嫁做人婦,你休得在此胡言亂語。”
楚姮冇接。
她正在入迷,之前那紈絝子卻賊心不死,領著兩個落湯雞一樣的家奴快步走了過來。
藺伯欽蹙眉:“她隨時都不歡暢。”
楚姮麵色凝重的搖了點頭,看女屍的慘狀,底子不能細想她生前遭受過甚麼。
那人竟聽她的話照做,望著湖麵倒影,卻不知何意:“小娘子是讓我瞧甚麼?”
楚姮對付的點了點頭。
楚姮師承霍鞅,藝高人膽小,天然不怕這兩個家奴,可她現在是李四娘,一個不會武功的李四娘。
藺伯欽彷彿看出了她的迷惑,沉吟道:“我身著朝廷官服,不能私行脫給旁人。”
溫蘭心上前將楚姮扶起來,看了眼落湯雞普通的二人,說:“本日之事,定要藺大人給我們主持公道。”
溫蘭心哆顫抖嗦的抱著雙肩,彷彿另有些驚魂不決。
楊臘正在跟仵作查驗屍身,一聽這話,愣了愣,忙不迭的脫下外衫遞給楚姮。
她看了眼四周,見已經有人過來撐船救援,心下稍安。
但見富強的蘆葦叢中,躺著一名不著寸縷的年青女子,女子神采灰敗,嘴角殘留著一絲鮮血,身上布著大大小小青紫的傷痕,看起來極其可怖。因氣候酷熱,異化著湖水的腥臭披髮著難以名狀的氣味,四周有幾隻蒼蠅盤桓著“嗡嗡”不斷。
楚姮掃了一眼,點了下頭。
實在這大夏天的,落水也不冷。隻是楚姮本日穿的清冷,衣衫又濕,兩條苗條烏黑的腿若隱若現,總歸不太美妙。
遊移半晌,藺伯欽轉頭對一旁的楊臘叮嚀:“將衣服脫下來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