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伯欽握緊了楚姮手,低頭當真道:“皇後孃娘大可放心,我定不會讓姮兒再受任何委曲。”
楚姮扶著仁孝皇後,不知是如何來到無極殿的。
金玉宮上有一個拜星閣樓,高六層,登頂可俯瞰全部皇城。
兩人在閣樓上議論政事,不知不覺,便從豔陽高照,說到日薄西山。
變故猝不及防,楚姮和藺伯欽大驚,忙去攙扶仁孝皇後:“母後,你這是做甚麼?你為何要如許?”
還是浣月洗星兩個,將她一把扶住。
楚姮欺近了身子,“母後?”
沉默的趴在藺伯欽懷中,哀聲痛哭。
楚姮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仁孝皇後叫的是姮兒,不是華容,頓時心頭一熱,忙“誒”了一聲應道。
倒是恒平王按耐不住,黃袍加身,本身在南部選了鄞州立為都城,封陳太師為一等定國公,封宇文淮海為一等安國公,還提拔了官員日日上朝,做足了氣度。
仁孝皇後在聽聞二人已經拜過六合有了伉儷之實,錯愕了一下,但很快,她就暴露一個至心實意的笑容。
但是這些都不成能。
楚姮還在掙紮,可看到藺伯欽的傷口又被崩裂,鮮血出現,她到底是沉著下來。
楚姮心下感覺不妙,正欲問她這話甚麼意義,下一秒,就見仁孝皇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撞在棺槨之上,用儘了儘力,血流滿麵。
藺伯欽聽到她脆弱的語氣,心下柔嫩一片,握住了她的手:“放心,我會陪著你。”
“甚好甚好,既如此,母後再無後顧之憂。”
到了厥後,穆賢王忍不住撫掌大笑,拍了拍藺伯欽肩膀:“本日與伯欽執酒盞臨風,聊天下社稷,觀家國局弈,胸懷倒是開闊很多。”
“甚妙,甚妙。”穆賢王笑了起來,“本王倒是迫不及待想要實施這些鼎新計劃了。”
藺伯欽接過白玉酒杯,與穆賢王並肩而立。
溪暮龐大的看了眼她,低下頭:“奴婢方纔實在太獵奇,便偷偷跑去無極殿,瞥見了……瞥見了皇上……皇上駕崩。”
仁孝皇後又垂憐的摸了摸建武帝的臉龐,俄然側頭,叫了聲:“姮兒。”
溪暮和濯碧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也來不及施禮,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顫抖道:“公主……大,大事不好!”
“伯欽……我已經一無統統了。”
“不是本身的,永久不是,哪怕用儘手腕得來,也畢竟是曇花一現,並不悠長。”仁孝皇後說到這裡,涕泗橫流,她抬手去撫摩建武帝冰冷的臉龐,想到他年青時候的模樣,哽咽道,“明羨,你可知我有多記念當初?你不是皇上,我不是皇後,我們一起去雀屏山放鷂子,去桃花渡泛舟垂釣……可自從你坐上了皇位,這些全都冇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