窺天宗宗主宗易則高聳地吐出一句:“窺天寶鏡本就是我宗聖物。”
酒壺子街的後背,補丁男人恬著臉滿嘴奉迎:“嘿嘿!小十七,哥哥錯了,真錯了,你彆活力。”
“嘿!甚麼試法台塌,妖獸暴動,又甚麼仙器出世,崑崙和連城要反目之類的動靜,早過期咯!”昭明城的酒壺子街上,酒坊連片。一人眉飛色舞坐在一家酒坊門口,對著一群凡人和低階修士,說得唾沫橫飛,“知不曉得,現在最新最火爆的動靜是甚麼?”
宗易則道:“《陰陽天書》。”
酒壺子街和妖怪巷本來便相鄰,蕭閒雖是坐在院中涼亭裡,以他高深莫測的氣力,要清楚聽到中間的說話,倒是再輕易不過。
仇枯雨恨聲道:“歸元中期的也說殺就殺,公然是妙手腕!此人如此不將我魔門放在眼中,老蕭,你跟我和老宗走上一遭,一萬玄級精魂的事也便作罷,開循環殿的事,我不會再有定見。”
“甚麼事兒?”有人獵奇地問了一句。
宗易道:“說。”
他這廂正自笑得古怪,卻不料一陣嗬叱聲忽就從酒坊門口傳出:“讓開讓開!甚麼人膽敢在昭明城漫衍謊言!當我們城主府是死的嗎!”
先是崑崙召開論劍大會,神州群英齊聚會,而好久未曾真正開啟的太虛劍塚亦投下虛影,引得很多修士得獲上古劍靈相伴。後有論劍群修個人渡劫,乃至於劍塚上空的試法台崩塌,而崑崙山脈大龍震驚,乾坤位移,緊接著多年來生靈絕跡的白荒竟發作了獸潮——誰都曉得,這是要變天了。
就在妖獸暴動的三日以後,崑崙東南群山之間又高聳地發作出一股激烈的仙靈之氣。當時仙樂模糊,寶光彌天,由不得世人不去猜想,這會否是有仙器出世,從而天降異象。
蕭閒寂靜半晌,道:“我記得,鬼刀進級歸元中期也有五十年了吧。”
“甚麼?”圍觀世人忙問。
這一年的四月,彷彿必定了風起雲湧。
他的話雖有些冇頭冇腦,但在場兩人對他都非常熟諳,曉得此人向來沉默寡言,也能聽出他的言下之意:“你就算給我找回了窺天寶鏡,那也不過是把原該屬於我的東西還給我,算不得一個好酬謝。”
蕭閒卻悄悄笑了笑:“兩位老友,本來都未曾聽聞搜妖塔之事?”
蕭閒亦側目。
說話間,此人又灌了一口劣質靈酒,然後摸著下巴笑了起來。
“嘁!”有人質疑,“你方纔不也說了,崑崙的藏神期宗師在神州各派中最多。就算搜妖塔的鎮妖封印有所鬆動,又能翻得起甚麼浪來?還不得立馬被各位老祖們彈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