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將酒斟好,頓時便有一股醇厚纏綿、彷彿朝霞喧鬨綻放的氣味和著誘人的烤肉香味一齊飄出。兩種味道糾膠葛纏地混在一起,竟奇特地給人一種繁華流瀉、無儘悵惘的寥寂之感。
夜帝明彷彿未曾聽到,卻忽將手掌一抬,五指虛空抓起。
那黑袍人間隔夜帝明仍有近二十米的間隔,夜帝明指尖彈出的靈光卻彷彿在這一刻穿越了時空,挾著凶戾的滅亡之氣,當空一劃,便猛地射至黑袍人身前!
夜帝明微抬手指,還不待中間的葉青籬看清。就見本來在他手上的兩根玉筷已是倏然呈現在黑袍人的咽喉之前。
來如名劍出鞘,去似流光無跡,無影無形,彷彿光陰。
夜帝明坐在原地,還是漫不經心腸動了脫手指,那一雙玉筷便如一把剪刀般對著黑袍人的飛劍當空一絞。黑袍人的飛劍被這雙玉筷絞開,卻在空中工緻地一轉,猛又衝向那雙持續向他咽喉飛來玉筷。
但是他仍未在乎,剛纔一擊他不過是順手揮出,既無招式也冇法訣。僅僅隻是純靈力的衝撞罷了,便是能避過幾分,也算不得甚麼。起碼在夜帝明麵前,這遠遠算不得甚麼。
他眸光沉沉,舉步跨入虛空。
便見半空中現出一隻龐大的透明手掌,那手掌如山嶽普通,以凝重而不容閃躲的氣勢向著黑袍人壓去。
這兩日都是葉青籬在奉侍他的飲食起居,倘若非論他們打劫者和俘虜的乾係,乍看起來,兩人還真像是一對有師弟子服其勞的標準師徒。
眼看著來人便要被這凶悍的打擊覆蓋,他腳下俄然一錯,然後他的法度再度一動,下一刻,他竟似是直接超越了空間的間隔,就這麼高聳地呈現在夜帝明和葉青籬的近前!
夜帝明回身看向火線,淡淡道:“豎子也敢妄言先賢,說到底,不過是無知者恐懼罷了。”
便在這一刻,本來神情舒暢的夜帝明臉上俄然一僵!
那劍光當空一躍。竟如離弦的利箭普通,在半空中那道無形弓弦的感化力下。猛地斬向那兩支疾若迅雷的玉筷。
黑袍人將身一側,卻仍然未能快過這藏神頂峰妙手的隨便一擊。
殺機,立現!
夜帝明袍袖一拂,他身邊的桌凳靈酒刹時被甩落在地。夜帝明猶不解恨,靈力一震,便將這些東西震成齏粉,粉塵四散飄飛,有些落在晴川枯燥的空中上,另有一些卻落在他的衣服和皮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