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當中醞釀著變故。
秀禾道人道:“昔日貧道與一凶徒相爭,將其打滅,餘孽四散逃遁,小患不弭成大災,故追攝至此,斬草除根。”
魔主得道,源自深淵一枚血氣種子,卻為三界底子法例所壓抑,不得其門而入,道窮則變,他踏上歧途,將血氣轉化天魔本源氣,衍化魔紋,立下五義六諦七偈八頌二十六門小神通,畢竟落於下乘,未能一窺上境。直到神佛殘軀出世,魏天帝從涅槃佛國接引法例之力,將血氣法例原本來本展露在他麵前,波旬心有所動,天魔本源氣滾滾向內陷落,迴歸本源,燃起一團血氣之火,才順勢踏出那一步,執拿法例成績上境。
魏天帝撥轉工夫長河,將深淵第二波打擊平空抹去,玉清宮主趙元始畢竟道行深厚,逝水無痕,模糊有所發覺。
這一日,他化安閒天魔宮深處,一十八員魔將沉於血池之底,各自運轉魔功,一道道天魔氣從彼輩體內鑽出,纏繞成一棵神魂之樹,從血池中拔地而起,舒枝展葉,血氣氤氳而生,如雲霧覆蓋魔宮,一呼一吸,時隱時現。
魔主波旬認識泯冇,五明仙宮深處,魏天帝緩緩展開雙眼,舉目望去,工夫長河下流恍惚不清,既定的未出處實轉虛,醞釀著各種變數。貳心中微微一動,上境大能來臨三界之地,來者不善,倒是不得不迎上一迎。他長身而起,下一刻已落於天庭,持定彌羅鎮神璽,瞻仰無儘星域,十惡命星血光如注,熠熠生輝,一道星力垂落於身,倏然消逝。
天庭蒸蒸日上,他身為玉清宮主,與有榮焉,隻是盛極而衰,烈火烹油,又能熾熱到幾時?貳心中有一絲隱憂,深淵的第二波打擊遲遲未至,這不是甚麼好兆頭,比如大水蓄勢,醞釀越久,決堤的風險就越大。他數番起念,欲向天帝進言,總感覺機會未到,彷彿忽視了甚麼關頭,終究還是撤銷了動機。
遠來是客,但號召都不打一個,直入門庭拆屋毀房,那便是惡客強盜。魏天帝深深望了他一眼,心念數轉,出言道:“不曉得人從那裡來,到我三界,所為何事?”
民氣惟危,道心惟微,波旬心念微動,已被無儘虛空外一團純青色火焰察知,瞬息撞破無數時空,界壁開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投出神魂之樹。波旬駭然發覺敵襲,神魂一片熾熱,認識恍惚,已被一道陌生的法例侵入關鍵。一十八員魔將化作乾屍,天魔氣源源不斷注出神魂之樹,卻抵擋不住法例的腐蝕,枝斷葉落,血池乾枯,不太短短百餘息,血氣被烈焰燃燒一空,神魂之樹化為灰燼,一道人徐行踏出,氣機晦澀,臉孔清冷,眸中跳動兩團火焰,舉袖一拂,魔宮灰飛煙滅,他化安閒天重歸於渾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