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跑著一趟。解纜之前,有人奉上一份厚禮,跟他打了個號召,胡魁鬥發配在平地城,這些年不斷念,不循分,斬草除根,不如讓他死在夜叉國聯軍手裡,郝巫這才記起另有一號人。當初胡魁鬥仗著本身是百年可貴一見的修道種子,趾高氣昂,把人都獲咎光了,郝巫看不上他,但也冇有落井下石,此番仇家要置其於死地,反倒勾起了他的獵奇心,禮收下,卻甚麼都冇承諾。
他思忖半晌,委宛進言道:“國主將胡魁鬥放逐到平地城,老誠懇實當個繁華閒人,隻要他留在城內,無人能動他分毫。”
郝巫明白他的意義,胡魁鬥若死在平地城內,城主是要擔任務的,萬一國主偶爾問起此事,郝羅罪名不輕。他也傳聞當年胡魁鬥從王都奔赴平地城的艱險,一起疾走,數番靠近絕境,終究踏入城內的不過寥寥數人,但仇敵的追殺到此為止,誰都冇有再平地城內惹事,胡魁鬥才漸漸緩過勁來,這讓王都的很多人都不大高興。
申元邛伸脫手去,指尖尚未觸及“陰陽刃”,切膚之痛油但是生,他停頓半晌,緩緩縮回擊,提起“陽神劍”,看準位置悄悄一挑。衣衫破開一道口兒,暴露一抹白膩的肌膚,“陰陽刃”釘在一枚狹長的竹簡上,三寸長,指半寬,羝羊觸藩,不能退,不能遂。九天玄女師徒一脈代代相傳的信物,在危急時救了她一命!
對方有修士壓陣,郝巫並未趁勝追擊,命雄師駐紮在平地城外,嚴陣以待。聞得郝羅親身押送錢帛豬羊前來犒軍,郝巫非常對勁,既然他如此識相,有些事無妨聽聽他的意義。
“陽神劍”心對勁足,劍光一閃,冇入申元邛右臂,化作一道劍痕暗藏不動。碧霞子見郎君收去“陰陽刃”,悄悄鬆了口氣,將竹簡緊緊握在手中,起家清算衣裙,心中感慨萬千,既為郎君歡樂,又模糊有些不安。郎君得神劍認主,道行突飛大進,她卻為傷勢所困,元氣遲遲未能複原,隻能作壁上觀,長此以往,豈不成為郎君的累墜?東飛伯勞西飛燕,黃姑織女時相見,倘若到了勞燕分飛,銀河隔絕那一日,她又該如何是好?
親兵將郝羅引入中帳拜見皇叔,羅刹國人冇有那麼多繁文縟節,略一拱手便算見禮,二人盤膝在火堆旁坐定,直接切入正題。傳聞
從王都到平地城山川相阻,倒黴馬隊奔馳,郝巫身為皇叔,“食君之祿,分君之憂”,先遣親信快馬奔馳,日夜不歇,將禁止夜叉國人的藥粉送到平地城主手中,講明用法,毫不藏私。郝羅這纔有了底氣,決意以一國之力據城死守,不吝統統代價拖住聯軍,等待皇叔的援兵到來。但是兩邦交兵,攻城伐兵為末節,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纔是擺佈戰局的關頭,令他喜出望外的是,客居於此的糜氏佳耦竟成為勝負手,若非他們數番脫手,平地城早就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