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子不容有人作梗,伸手一引,澎湃星力轟然落下,塗真人雙眼一翻,指間夾了一張焦黃的符紙,畫地為牢,將山頭禁鎖,星力殘虐,將花果山連根撼動,卻破不開這一道仙符。浮生子心中肝火漸起,森然道:“你當真要與我作對?”
牛壽通主動打了個號召,見魏十七置若罔聞,眸中血光明滅,低頭打量陣法,心中冇由來一陣顫抖,咬人的狗不叫,一旦他脫身而出,會有甚麼結果,可想而知。這裡是外域,不是仙城,魏十七神通泛博,動手極重,連狐族族長都吃了大虧,铩羽而歸,他雖是千重派掌門,獲咎了他,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他咳嗽一聲,又道:“此番受人之托,也是無可何如,委曲魏宗主在此逗留一日,時候一到,牛某撤去陣法,向宗主奉酒賠罪。”
二人誰都不讓步,眼看大戰一觸即發,李一禾身下的鮮血俄然凝成無數血符,迴環勾連,集分解一座法陣,血氣蒸騰,倒卷而起,將她身軀裹成一枚人形血繭,下一刻豁然散落,李一禾已消逝得無影無蹤。塗真人見魏十七早有防備,留下了一招背工,哈哈一笑,攤開雙手道:“天下不快意事,十常居八九,中間倒是失算了!若老道所料不差,她當落在苦覺山披瀝崖,你敢去嗎?”
牛壽通在披瀝崖佈下的陣法名為“困龍陣”,所耗寶材車載鬥量,不眠不休整整三十三日,才大功勝利,到頭來隻為遲延十二個時候,對魏十七全無傷害,塗真人若曉得此事,隻會笑他癡心妄圖,自討敗興。
?師兄說動妖皇,二人聯手斥地外域,投入二族修士滾滾爭鬥,用心深遠,若壞了他的大計,得不償失。他胸中一口怒意無從宣泄,伸手一指,星力從塗真人身邊斬落,將花果山生生一劈為二,轟然塌在兩旁,身影一晃,隨之消逝無蹤。
浮生子微一錯愕,他聽聞婦人產子疼痛難忍,如在鬼門關走一圈,但那李一禾小腹平坦,涓滴冇有十月懷胎的模樣,那會在這當兒出產?難不成是神物現世的征象?貳表情一陣盪漾,連塗真人都看了出來,忍不住順著他的目光轉頭望去,卻見李一禾身下滿盈開一灘鮮血,映著她慘白的臉龐,愈發顯得楚楚不幸。
此番應浮生子之請,將彌羅宗主魏十七困在披瀝崖,實非他所願,魏十七是何許樣人,有何許樣手腕,牛壽通如雷貫耳。但千載之前,千重派得浮生子脫手互助,逃過一場冇頂之災,為報大恩,掌門祖師慎重立下道誓,許下三諾,現在浮生子找上門來,他不得不該誓互助,無可推委,明知非常不當,也隻好硬著頭皮豎一大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