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血神丹猛地一跳,一道濃烈的血氣突入赤銅鑄恨棍,牽機頓時朝氣斷絕,螓首垂落在胸口,四肢軟綿綿耷拉下來,掛在棍上,像一塊破布。魏十七將赤銅鑄恨棍一甩,屍身遠遠飛將出去,跌落在枯枝敗葉淤泥中,魔物雄師“嘩啦”一聲散開,群龍無首,麵麵相覷,一時候惶恐失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魏十七細心打量了她幾眼,心念微動,伸開“一芥洞天”,屠真撐著乾坤寶幡傘飄但是出,俏生生立於他身邊,冰霜桃李,明眸善睞,瞳人深處卻有無數魔紋明滅生息。
血氣竄出顱頂,化作一頭泣血厲鬼,略一傲視,身形突然消逝,魏十七雙眸星雲轉動,卻隻看到一縷若隱若現的血光,翩若驚鴻,流轉不吝。
魏十七提起赤銅鑄恨棍,陰鑰伏地不起,氣味全無,對峙了十餘息,俄然深深吸了口氣,漸漸爬將起來,麵無神采。屠真有力地看了她一眼,心念微動,陰鑰忽如猛獸暴起,撲至闞去惡身後,一拳重重砸在他後腦之上,打得他如木樁般栽倒,啃了一嘴泥。
屠真目光落在陰鑰身上,悄悄巧巧踏上半步,探出左手,食指纖纖,點在她眉心之間,若即若離,一觸即分。陰鑰如遭雷擊,呼吸嘎但是止,眼中血光暗淡,認識崩潰,渾渾噩噩似一具行屍走肉。
魔騎正與鐵猴捨命膠葛,忽見牽機隕落,肝火攻心,目眥欲裂,當即舍了敵手,不顧統統圈轉馬頭,欲為將軍報仇。鐵猴厲聲尖嘯,掄起水雲石棍銜尾亂打,那班魔騎竟不聞不顧,一個勁催動馬力,捐軀忘死撲向魏十七。
闞去惡從血戰中脫穎而出,一步步走到本日,捨生忘死不知凡幾,危急時候,常常催動泣血厲鬼,總能轉危為安,克敵製勝。這厲鬼乃是他以心頭精血祭煉而成,心血相連,感同身受,於電光石火間篡奪敵手血氣,最是暴虐不過,隻是這一回厲鬼似有些彷徨,不知是何原因,一味盯著赤銅鑄恨棍無妨,反將那韓十八置之不顧。
闞去噁心知有異,倉促間不明就裡,冇由來打了個寒噤,似被黑暗中的凶獸盯住,下一刻便會暴起傷人。山雨欲來,暗潮翻滾,壓力從四周八方擠來,他大呼一聲,泣血厲鬼頓時由暗轉明,化作一道血光,箭普通撲向赤銅鑄恨棍。
“用此女練手如何?”
闞去噁心頭如遭雷擊,噔噔噔連退數步,七竅中滴下黏稠的黑血,雙膝一軟,寂然跪倒在地。泣血厲鬼與貳心血相連,一損俱損一榮俱榮,被誅仙金符生生抹去,傷勢如山洪發作,一發不成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