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河馬一族向來固步自封,整天在海底打熬力量,甚少登陸,北地產生翻天覆地的竄改,他們卻置若罔聞,鐵梵衲連沙威的名號都冇聽過,甕聲甕氣問道:“沙威是誰?”
沈銀珠笑道:“田老多慮了,海歸海陸歸陸,真要出了事,自有閻大人措置,再不濟,另有魏城主……那水府,當年但是大姊親口許給魏城主的……”
田三白道:“斜月三星洞有無垢、廣濟、昆吾、神兵四脈,廣濟洞和神兵洞的門人,不正在北海水府中出亡麼!”
居延真人離了荒北城,一起往北海而去,遠遠瞥見神虎帳二千精銳搭乘鯉鯨,破浪難下,心中大為遲疑。鯉鯨乃海中大妖,精擅水遁,要避開世人耳目,暗中動些手腳,千難萬難。他沉吟半晌,徑直回到水府,求見晏平真人。
田三白嗬嗬笑道:“老夫有一子侄,在荒北闤闠中混得還算不錯,前幾日做成了一筆大買賣,對方好酒貪酒,不謹慎說漏嘴,倒是奉沙威之命收買血食,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他們要對斜月三星洞動手了。”
這句話說到了大夥的內心上,伏輪和鐵梵衲把腦袋點個不斷,失了定淵鼓,折了沈妖王,北海五族氣力大減,再鬨些幺蛾子出來,隻怕連這片海疆都要守不住了。
田三白嘲笑道:“跟我等無關?一定!”
伏輪和鐵梵衲聞言豎起耳朵,沈銀珠瞥了田三白一眼,獵奇道:“田老是從那裡傳聞的?”
沈銀珠感喟道:“才安穩了幾年,又要颳風波了,幸虧彼輩內鬥,跟我等無關。”
沈銀珠沉吟半晌,道:“田老的意義是……”
沈銀珠遙遙瞭望,皺眉道:“他們這是往那裡去?”
神虎帳滾滾掠過冰原,來到北海之畔,海濤翻滾,濁浪滔天,十餘條巨大無朋的鯉鯨爭相來往,將二千妖奴載於其背,掉頭南下,吼聲如雷。風波劈麵撲來,支應秋心潮彭湃,高舉右拳,縱聲尖嘯,聲如洪鐘大呂,身後二千兒郎齊聲呼應,竟將鯉鯨的吼聲生生壓下。
斜月三星洞是她出身地點,葛陽真人縱有百般不是,當滅門大禍來臨之際,畢竟心有不忍,她轉過甚,將目光投向雪峰之巔,投向阿誰高慢的身影。彷彿發覺到她的心機,一縷微小的殺意穿過悠遠的間隔,悄悄巧巧落在她臉上,蘭真人雙眸如被針紮,淚水恍惚了眼眶,身不由己退後半步,半隻腳踏空,腰肢後仰,柔若無骨。
“打折骨頭連著筋,妖奴攻打斜月三星洞,你感覺他們會袖手旁觀嗎?世事難料,保不定就把吾輩牽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