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一咬牙,雙腳略為分開,方纔使出吃奶的力量,脖子上青筋已經臌脹,牙關緊咬,那秤砣還是如長在俞大猷手中似得,這少年又一次鼓起力量,正這時俄然感覺劈麵力道頓失,一下子收不住力量,頓時身材後仰。
俞大猷道:“但說無妨。”
俞大猷看了看,心中思考:“這孩子應當是剛纔擲秤砣之人,看他行動沉重,並非有高深內功的模樣,但是這裡參加邊足有四十步開外,這孩子的臂力但是非比平常啊。”
那少年一看,嚇得也倉猝上前用力拖住李如鬆的雙臂,說道:“少帥,千萬不成,小子可擔不起如此大禮。”這少年手上用力,李如鬆儘力的兩次竟然跪不下去。
這武官這才說道:“叫,叫少帥滾歸去。”
眾府兵這才反應過來,正要一擁而上之時,就見一個高大的老者,幾個起落,到了李如鬆赤哥兒近前,伸出兩個手指,點了赤哥兒後背幾處穴道,刹時傷口不再湧血。
俞大猷略微訝異這少年辭吐不俗,禮數殷勤,拿著秤砣略一思考,遞了過來。
俞大猷現在附身拾起地上那團黑乎乎的物件,這纔看清本來是一個黑鐵秤砣,手裡衡量了一下,足有十斤重,心中不由迷惑,昂首往府兵那邊旁觀,這時隻見一個幼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約莫也就二十歲不到,一身破棉襖,寒夏季氣,腳上還是一雙草鞋,上麵亂七八糟的塞滿了爛布條。
李如鬆這才起家,衝著那少年眨了眨眼,又略微點了點頭,以示謝意,而後站在一旁。
武官稱是,這才與秦蒼羽一同往功業樓下的庫府走去。
赤哥兒趴在李如鬆身上,眼睛一閉,籌辦等死,就感覺後背火辣辣的一陣疼痛。
正在這時,俄然從人群中飛出一件黑乎乎的物件,直奔落下的馬刀而去,隻聽得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的聲,馬刀和那物件都竄改了方向,噗的一聲,那馬刀斜斜地插進空中,那團黑乎乎的物件也在赤哥兒身邊跌落灰塵。
俞大猷先是一愣,而後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孩子,此事輕易。”
見俞大猷問他,方纔說道:“小子姓秦,大名蒼羽。從小父母早亡,流落街頭。厥後白家街的尤鐵匠見我不幸,收我在身邊當個打雜送貨的幫手。前幾日貴府在鋪子裡要打幾把兵器,本日是交貨期,我來是送貨的。方纔正在校場兵器庫盤點數量,大師說是少帥李如鬆和人比試技藝,他們都來旁觀,我也就跟著來看看熱烈,當時情急,順手取出點貨的秤砣就丟了出來,幸運砸中鋼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