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話人收著摺扇擱在腹部,神情恭敬。
白袍人終究暴露些許至心笑意,抬起擱在椅背的手,掌心朝上,好像詠歎道:“...阿穆耶。”
文士聞言欣喜,趕緊跪下,頭貼著空中,畢恭畢敬的獎飾:“統統皆是我神的庇護,統統功勞都歸於天神與殿主。我將統統奉獻於您,去救贖迷途者,去洗濯出錯者。”
遲否聞言震驚不已,雖信蕭清淺所言不虛,但狐疑此中存有曲解,考慮扣問道:“翁家家主身亡以後,紀南城低調很多,為何會俄然如此?”
白袍人抬眼看著平話人,他異色瞳孔中流光異彩。詭魅異惑如同深淵,稍有不慎即將淪亡此中。讓人畏敬,不敢直視。
青飛疏眉眼如畫,暖和笑道:“遲城主可健忘,今晚宴請群雄?”
平話人趕緊恭敬一禮,誠惶誠恐道:“蒙天神呼喚,我俄然想起,景家那位彷彿去了紀南城。”
建鄴城雖不由武,但是來者便是客。在城主的宴席上脫手,未免太不把建鄴城放在眼裡。
“抱愧抱愧,城主高朋來訪,稍後就到。”建鄴城副城主陸離上前打圓場,他生得可喜,長得敬愛。性子活潑,心機活絡,開口就討人喜好,“這位是霍大當家的夫人?真是瑤台閬苑真仙子,和霍大當家天生良伴!來人,引兩位退席上座。”
遞上名帖命牌,天漢寨一行被迎入樓中。在通向二樓門路處,卻被攔下,接引抱拳笑道:“霍大當家,樓上地窄,容不下太多人。你隻能帶一人.....”
將統統推給縹緲的天神,真是笨拙之極呀。
蕭清含笑而不語,不甚在乎。她知遲否脾氣,不再客氣,三言兩語申明來意。
“閃。”白袍人俄然開口,如常的口氣,卻透出不成冒犯的威儀,如警告亦如寬恕,“你的心,去往那邊?”
文士恍然大悟,當真點頭道:“我神無所不知,我神無所不能。如不是天神憐憫,他們早死在海上,現在,該他們酬謝天神深恩。”
君少帥看了一眼自家姐姐的神采,假裝不在乎問道:“久聞遲城主生性端方嚴厲。本日群雄雲集,能讓她撥冗相迎之人,想來友情匪淺。”
霍大當家頓時臉上不悅,他特地減免侍從,不過四人,建鄴城竟然也攔,未免太不給麵子。可強龍不壓地頭蛇,何況誰是強龍還說不準。霍大當家不由踟躇,他既帶夫人而來,豈有將方未艾留下的事理。但是古話說得好,筵無好筵會無好會,若帶上智囊另有小我籌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