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您說。”
她話音停下,房村村長頓時神采一變,立即要開口辯駁,他身後教書先生趕快拉拉他衣襬,青年村長這才閉嘴嚥下肝火。
周紹成對此事多少有些體味。據他所說,之前有朝廷、有土司。該如何,輪不到兩個村寨商討,都聽上麵的。朝廷與土司和藹,相安無事。兩邊反麵,便看誰勢大。
董歆然正矇頭吃菜,聞言頭也不抬。啃完燉臘豬蹄,取脫手絹擦擦手,方纔有空回他一句:“有的吃還堵不上你的嘴?你有腦筋操心,這事早處理了。”
董歆然睡得正香,驀地驚醒揉揉眼睛,茫然道:“啊?吵完了?這麼快?”
秦孤桐本是觸景生情,並未多想。突聞此言,一時候被寵若驚,儘不知如何接話。
此剋日上中天,兩邊都是口乾舌燥,腹中饑餓。
秦孤桐目光環顧,見這些村民或期盼或擔憂,皆是殷切的看著本身。她心中一歎,又喜又悲。麵上倒是寂然眼力,口氣不容置疑道:“房村與竹寨,自本年起,每年春耕,輪番開引溝渠。本年從房村開端。自從以後,兩方不得械鬥,有事前去太和城問話。”
“不敢不敢,我們都聽您的。”
一頓酒足飯飽,竹寨村婦又奉上甘瓜朱李。
秦孤桐聞言一歎,感慨道:“天下攘攘皆為利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雖大,日月雖久,卻無人能跳出。”
秦孤桐想起葉隱子,不由莞爾。內心思念,不知她現在身在何方,口中隨便道:“可她白叟家,也有所求啊。她求長生,求大道。”
她也不說話,悄悄吐納運功。蕭清淺依她而坐,目光飄離麵前吵雜,縱眺瞭望。本日天氣極佳,碧空澄徹。岑嶺聳峙,直插青雲。定睛凝神望去,可見蒼藤古木,青樹翠蔓。
不忘抿唇不語,縱馬走遠才道:“他們也不壞。”
董歆然戳了一下他的腦袋,笑道:“那裡這麼多題目。等你如太師伯那樣入迷入道,再想長生吧。”
房村和竹寨你來我往,爭辯一上午。唇槍舌劍、辟謠誣告、潑臟水、翻舊賬,時候都花在扯皮上。
秦孤桐臉上一正,寂然道:“各位都是明白人,也該曉得,這事情要和談,大師都需退一步。水從上往下賤,顛末你們村莊,也顛末你們寨子。一家想獨占,那是不成能的。房村關水閘,這必定不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