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孤桐看在眼中,倒是無能為力。既不能勸他留,又不能勸他走,全看他本身的情意。
秦孤桐聞言發笑,輕聲唸叨:“天上白玉京,五樓十二城。太和疇前但是道宗魁首,景家天子金冊祭嶽之處。厥後道佛之爭,與伽藍互為龍頭。可惜神仙乘鶴去,此處隻留仙居。”
如果無人,台階屋簷之上,早該落葉密佈,哪會這般潔淨。
“清淺。”
提著小野人的產業,幾個起落回到岩石上。用藤繩綁好,接動手一鬆。來回三次,終究將東西都奉上去。
渡橋以後,複行百步。
說罷,提著藤繩尾端一躍而下。
山魈和小野人收回嗚嗚的喝彩聲,發足疾走而去。水花飛濺,秦孤桐遁藏都來不及,臉上與前襟又濕漉漉一片。
比及手中一輕,纔回過神。昂首看看上麵,小野人從瀑布中伸脫手,不斷的揮動。秦孤桐抖了抖繩索,將它放下,用石頭壓住。
秦孤桐瞧了一眼,見他穩妥的很。便不在擔憂,扭頭往下看去。
小野人依依不捨的扔下鹿腿。一旦扔下,頓時一步兩跳,與山魈比賽普通,你爭我奪,彈指見就消逝在轉角。
她踏著濕滑的苔蘚,緩慢掠向火線。彈指之間,便到山魈身後。
秦孤桐望望窗外,樹影搖擺,黑黢無光,扭頭笑道:“夜深人靜,是該睡了。”
秦孤桐聞聲轉頭,見遠處重重曲澗。水中七個石墩,擺成北鬥之狀。極目遠眺,可見一座石橋,迥跨重巒兩側。
山道極窄,冇法兩人並行。秦孤桐足尖一點,驀地騰空一丈。身形騰空之際,猝然突衝而出。接著飄然落下,已在小野人之前。
秦孤桐像一簇小火苗,撲滅她心底那片蕭瑟乾枯的樹林。將黑幕扯開,暴露火樹銀花,漫天星鬥。
一人一獸,同在空中。
她靈台一顫,趕緊震懾心神,不再多想。
山石峻峭,苔蘚濕滑,瀑布激流。但也擋不住一人一獸,身形輕巧,健旺如飛。有驚無險,到了瀑布洞窟當中。
秦孤桐見他謹慎翼翼的模樣,頓時笑道:“先借你用著,走吧。”
小野人一字不落聽入耳中。撓撓頭,一臉茫然。
側頭凝睇蕭清淺,想她身在此處,卻不能見此美景。縱本身描述,也不過乾巴巴的幾句。如何能揭示雲霧氤氳繞飛簷,瑞氣千條纏脊獸的瑰麗。
可如果有人,怎會這般沉寂?廟門之處,竟然連個接引道童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