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遠遠傳開，落到雲帆號各處。“嘩啦”一聲，令媛的鐵錨從水中越出，落入一人手裡。此人姓柳，是向小蝶幫手，荊釵門中都叫她柳大壯。她長得極其高大，身子又壯，舉著鐵錨一臉凶悍。她擱下鐵錨，走到船舷邊拿起竹竿。
白鳶滿心歡樂的看著她，越等越迷惑，柳大壯好似變成石雕一樣，高舉著短矛站在船邊一動不動。白鳶忍無可忍，扭頭輕聲問向小蝶：“她，這是？”
白鳶卻不做多想，拉著柳大壯要學刺魚。柳大壯又從腰後抽出一根短矛，教她如何抓，如何投，又教她如何看江麵的水花。
向小蝶扶著雕欄遠眺：“我們風俗了。”
她舉目四望，低頭在蕭清淺掌心寫到：水清，浪平，山青。
五人緊握抵著船埠岸堤的竹竿，跟著這一聲齊齊用力，碗口粗的竹竿頓時微微曲折，竟將二千石的船鞭策。小阮站在桅杆頂，拿著小旌旗不竭揮動。向小蝶看著旗語，批示部下調劑帆向。
柳大壯不再說話，從腰後拔出一把短矛。那短矛比秦孤桐的橫刀還長出一半，可拿在她手裡，就像一個成年人拿著一根竹筷。
她一聲令下，船身兩麵齊刷刷翻開十二道小窗。二十四扇窗中皆探出長長的船槳。向小蝶喊“起”，船槳同時上揚到程度角度，向小蝶喊“落”，船槳齊齊落下，頓時激起兩排水花。
白鳶身在陸地，從未見此景象，大感別緻。嘴裡不住的說著：“阿桐，你看你看。這麼大的船竟然這般快，冇風也呼呼的。你看那水花，都飛到船上來了。你看那邊的船，竟然有兩個輪子，哎呀，如何跟馬車似的。”她拽著秦孤桐衣角，一臉興趣勃勃，早忘了方纔吵架辯論的事。
白鳶聽著獵奇：“既然如此，那安曉得魚在哪兒？”
“阿桐，你說坐船這主張真是太妙了。”
見她微微頜首，秦孤桐替她將兜帽戴上，牽著她往船頭漸漸走去。等她們走到，見白鳶雙臂翻開，一臉沉醉於江風當中。
向小蝶清秀的細劍眉揚起，開朗的笑道：“我們船上冇有魚網，不過白女人要吃魚，那也簡樸。大壯是插魚的妙手。”說著，將身後的柳大壯推上去。
“即便如此，三十丈外一擊水底遊魚，這份眼力臂力巧勁，實在了不得，佩服佩服。”秦孤桐感慨佩服的說道，又問，“我見書上說，魚在水中的位置，與我們看的分歧，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