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婦人,休要擾她!”徐管家莫名說了句,而後熟稔地沿著密草叢中肉眼難覓的青石小道蜿蜒而行,約莫百步便頓住了腳,扒開厚重的波折,一片湖泊現於麵前,隻是昨日清透不再,全部湖麵已被烏烏壓壓的藤蔓和水藻覆蓋,打眼望去,與高山無異,但偌大院落滿盈的陰濕之氣都諱飾不住的惡臭,直熏得人頭暈目炫,幾乎墜淚。
約莫過了半盞茶,在震耳欲聾的哭號聲和天旋地轉的閒逛中,徐管家眼皮翻開一條裂縫,入目便是徐嬸大張的巨口,口水噴濺到麵門上,幾乎再次昏死疇昔,“甭・・・・・・甭晃啦,”支起臂肘,腹中一陣翻滾,腦中如墜鐵石般疼痛不已,“嚷甚麼――”。
“這就是東院・・・・・・”,徐嬸不由喃喃道。
徐嬸一時驚奇交集,愣在原處半晌冇緩過神來,待一個激靈從後背躥出,忙轉過甚朝外看去,院門已然敞開,隻看到牆角處徐管家一閃而過的衣襬,再顧不得很多,邁開大步跟了上去。
誰料徐管家不動分毫,也不言語,隻拿兩道死寂的目光冰冷地核閱著徐嬸。
院外一道黑影趴在門上,隔著裂縫見屋內燭火燃燒,搓了搓手心,躡手躡腳地拜彆了。
比擬之下,徐管家卻似鬆了口氣,緊繃的麪皮稍稍敗壞,攏了攏繈褓,上前一步,單手一推,灰濛濛的灰塵紛繁揚揚飄落,嗆得身後的徐嬸一陣咳嗽,忙一手掩麵一手扇灰,措手不及間聽聞徐管家幽幽說道,“在此等待,不成入內。”
徐嬸莫名地回望著,“是你把我領到這兒,我常日裡不出院,曲裡拐彎的,又不認路。”
徐嬸先是一愣,緩下口氣,麵帶憂色地拍著胸脯,“可嚇掉了老婆子半條命。哪兒不舒坦?咋就厥疇昔了?”
“你瞅我乾啥,還不快走?若被老爺得知你成心怠慢此事,定免不了一頓懲罰。”徐嬸催促道。
心中雖已天翻地覆,麵上卻極其平靜,由徐嬸攙扶著起了身,半個字未幾說,扯了徐嬸袖口悶頭往前走。
“呼呼・・・・・・呼呼・・・・・・・”,野草如疾舞,夜風更加歡樂。
念頃之間,繈褓便要離手而出,徐管家忽又一愣,夜風隨之瞬息停滯,靜觀其行動,待徐管家驀地收回擊,扭頭從旁薅了滿滿一把軟草,又撿了幾塊拳頭大小的石塊裹入薄褥,手腳敏捷地捆綁健壯後,夜風便又絲絲啞啞吟唱起來,似鼓勵,似歡慶。
“你倒是說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