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玉牌,鐵玉牌,那個猶記堅甚鐵翠越玉的鐵玉牌?
這段俚語在坊間傳播多年,僅止於孟州,孟州城外豪傑俠士層出不窮,被外人聽去,頗不覺得然。
秦媽媽一個老鷹捕食撲將疇昔,“夫人――”
戰亂年間,四方盤據,諸侯紛立,唯有孟州如雨中浮萍,雖飄搖無根,任風吹雷打難使之沉落。
停下了步子,望著她,深眉舒展,一言不發。
鐵玉牌――非鐵非玉,比鐵愈堅,比玉更翠,動手似冰肌,把玩賽玉骨,巴掌大小,方剛正正,不但材質世所罕見,更驚人之處,在於其四周紋路華彩非常,蹁躚若飛,精美至極卻無半分匠氣,實在六合天然鬼斧神工所造,奇之又奇者,牌上繁複紋路近觀精美無雙,遠觀竟是一個狂草“秋”字,蕭灑請安,非張懷之流莫能揮墨。
另有狄應治軍嚴明,兵不入城,將不入戶,朝夕間,將孟州城大半的民氣支出囊中。
百姓感念狄應恩德,奉若城主,與此同時,又得知秋邵之女秋雲水被其救下並支出帳內,可謂雙喜並蒂,良伴天成,
“老……老爺……”,兩個丫環慘白了臉,哆顫抖嗦跪癱成一團。
狄應不由目瞪口呆。
鐵玉鐵玉,石中靈,生繁華。
秋雲水不由挑了挑眉間,瞬息的愣怔後,疲累地笑道,“隻記得做了夢,卻不記得夢到了甚麼。”
“嗯”,狄應不動聲色地點了點下頜,略加猶疑,舉步踏入主屋門檻,尚未跨得半尺,便被屋內碎玉瓷礫驚了一下,目光遍灑疇昔,霧濛濛氣渾渾,迷含混糊間但見雙鸞鏡前尤良欺身靜伏,神采迷離,恍若懷中銅鏡乃是傾慕情郎,正與其耳鬢廝磨,你儂我儂。
“嗯”,秋雲水輕聲應了,和婉的臉上波瀾不興,隻趁人無所察時,暴露了幾分輕巧。
“老是如許。看夫人實在倦了,便到床榻上安息吧,彆等老爺了。”
“夫人――”,狄應立下躍轉歸去,秦媽媽也緊隨而來,“夫人如何了?”
“謹慎見風了。”,文嘗不免唸叨,順勢為其搭上一件外袍,而後順著她的視野看去,輕叱道,“不知那院子裡又鬨出了甚麼幺蛾子,秦婆子跟死了親孫似的來我們屋裡哭天嚷地,老爺怕擾了夫人平靜,隨她去看上一眼就回了,您彆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