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孺人――”,連歡壓著嗓門喊道。
“胡說!病不賴藥,醫官何來?你放心歇著,休要再胡思亂想,我・・・・・・”
“是”,身後的丫頭點頭過後,小步頻密地趕到門邊,“孺人請女人入內。”
秋雲水推開她的手,淡淡笑道,“惟你功績最大。”
蕭孺人媚眼如絲,撫鬢輕笑,“爭幾分才名,還不如換得老爺幾分顧恤。”
“春暉院的下人們一個個笨拙得很,”,蕭孺人抬手,便有丫環上前歸攏了吵嘴子,“連歡擅弈?”
不偏寵,不愛重,於誰都是三分熱切七分冷待,每日必到妾室屋中安息,除卻心中偶然的和身子不便的,算算日子大家均等。
若非要單論個遠近,那便屬連歡的主子,將軍的嫡妻了,連續數月不相見,不問不念,可遇著了大病小災,定會遣人來看,有忽視的,長鞭責笞,有怠慢的,重罪論處,無一例外。
“奴婢豈敢,孺人文采超絕,提筆成詩,才女之名將軍府高低那個不知。能得孺人指教一二,連歡三生有幸。”,待蕭孺人坐下後,連歡立於下首,恭維道。
“懶人屎尿多”,喜鵲拍打著抹布,抱怨了一句,又忙絡起來。
烏青睞圈,顴骨凸起,整張臉彷彿一個骷髏上披了一張死人皮,量身定做地錦白裡衣鬆垮垮搭在身上,暴露深深凸起的肩窩和兩根竹竿似的鎖骨,整小我好似一張精緻的黃紙,有力地塌入被褥,砸出一個坑窪。
“妾身領受了,將軍若非公事在身,何故三月不踏青瀾。將軍自請,妾身不送了。”
“隨本將軍過來。”
院門處,秦媽媽仍五首叩地,並非不想起家,而是兩股發軟,頭昏腦漲,隻得跪在原地,待氣血回緩。
狄應渾身巨震,眼看著尤良吃力不住就要歪倒,忙伸手扶住她的雙肩,隻覺瘦骨如刀,割在手心,“你如何變成這副模樣?”
各中情由,說不清道不明。
連歡當下噤聲。
“曉得了,曉得了・・・・・・”,連歡像是難受極了,小腿直顫抖,悶頭悶腦衝出灶房。
跑到僻靜處,連歡瞧著四下無人,站直身子,整整衣衫,籲了口氣,縮頭鑽入了假山幽徑,七拐八拐,專挑人跡罕至的隱蔽小道,未幾時,走到一座院子外,機靈地環顧了一圈,方纔放心腸往前踱了幾步,隔著半人高的拱門,遠遠看到綠意盎然的銀杏樹下女子正單獨對弈,似是碰到了難堪,手托香腮,凝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