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授官時,狄瓊之入禮部任職,方劑言則為國子監助教,職分不高卻有雅名,熟料他以誌在江山為由拒之不受,陛下未曾見怪,並讚其心清逸,得陛下允準後,毫無沉淪,蕭灑拜彆。
而方家七少爺方劑言是方家家主最小的嫡子,與狄瓊之普通,不靠祖蔭,尤善詩文,兩人同年插手科考,狄瓊之是一十三名的進士,而方劑言一舉奪魁。
文嘗想點頭,又深思此舉不太得當,對付道,“奴婢曉得夫人是掛念少爺的。”
“嗬,”秋雲水嘲笑道,“文嘗這是說我捧高踩低了?大少爺出身鄉野,不滿十歲便隨將軍上了疆場,十六七始入小學,識大字,與沖弱同出同入,尚不求將軍請夫子入府,秋雲山年不敷五,爹爹便重金延請孟州高士入府教養,可他生生將夫子氣得吐了血,七歲時就領了一班下人去高士家中又打又砸,其母立時便氣得奔赴鬼域,孟州一乾文人自此發誓,生不如秋府,死亦唾頑童,文嘗可還記得?”
文嘗生硬了臉皮,到底說不出話來。
“與官宦人家的王謝淑女締結連理,將軍不管,有了身在朝堂的嶽父帶路,何愁少爺不能燦爛門楣。”
無頭蒼蠅似的在綠藤下亂轉,過了一炷香,俄然停下,臉上暴露憂色,衣服也顧不得換,叮嚀門房備好車馬,著了一襲暗褐色長衫徑直出了府邸。
一群穿牆過院虛無縹緲的靈魂與一個白生生圓滾滾的肉軀。
胡亂朝著一處跑去,不拐彎,不轉頭,終究被她找到了!
狄瓊之打昨日回了府,一向心中鬱結。
天幕落下,暗中來臨,喧嘩的塵凡便成了靈魂的歡場。
她不須睏覺,不須吃喝,不會疲累,不會抱病,但卻會無聊,會有趣,翻了十七次身子,打了五十三個滾兒,又在宇廈內跑了三圈,還是無人來找,鬼也冇來。
隔門外,端了梨湯的壓枝兩手直顫抖,汗涔涔地偷摸退了出去。
文嘗說得激越,秋雲水倒是想發笑,搖了點頭,不置一詞。
厥後經常出京,遊曆四方,是個孤鬆普通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