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鬼嬰[第1頁/共3頁]

無法狄應於政務上並無多大建立,相反,領兵兵戈時卻軍功卓著,令人不敢小覷,故而,見之喚為“將軍”已是常例。

一介凡胎,怎能睜目睹鬼,並視之如常?

那麼,非人非鬼的她,到底是個甚麼怪物?

“手上拿的甚麼?”,狄應並未指責他失禮之處,而是緊盯著那封奏章,沉聲問道。

但他驚奇的不止於此,而是那股侵肌凍骨的寒意,自指尖傳入,中轉頭皮,靈魂深處都為之震驚,如彼蒼之下突遭雷劈,醍醐灌頂。

“嘻嘻,”鬼嬰咧嘴笑開,暴露兩排冇牙的粉肉,“前幾****轉動不得,淨聽得你們在此喧鬨了。”

眾鬼瞠目結舌地看著這顆腦袋一動不動,卻如遊魚般鳧過水麪,兩旁陰氣灌注的腥藻如火遇水——十足退散兩旁。

又為何不畏水?

“咦,好玩好玩。”,鬼嬰說著竟歡脫地撫掌大笑,不待怯懦鬼勸止,獨自滑上湖麵,扒開腥藻苔蘚,隻冒出一個腦袋,白剌剌的頭顱頂上幾根稀少的胎髮,與茶青濃稠的湖麵相映托,有個眼尖的獨耳鬼偶然覷見此景,幾乎嚇得魂飛魄散,當下便大聲尖叫起來,“鬼啊——鬼啊——”

“你······你冇死?”,女鬼難以置信地叫出聲來,腹中嬰孩聞言,扒開肚皮,冒出小腦袋,眨巴眨巴眼睛,又搓揉了眼皮,方纔說道,“你真的冇死!”

鬼嬰哪曉得他們這些天馬行空的測度,邁起小腳,行動盤跚地朝外走去,其間不免越鬼叢穿鬼體,經過者皆一臉駭然,或多或少,或淺或重地暴露痛色,繼而心神輕巧,好似被打通了奇經八脈的武學奇才般,喜不自禁。

也不知怎地,許是一時胡塗,巨身鬼當真飄忽上前,如凡人般兩手撈向鬼嬰的肩頭,直到煙氣般的手臂徑直穿過了鬼嬰的骨肉,他才覺悟過來,他是鬼,但她是人——

陰氣致民氣寒,進而皮縮,害怕,易病。

鬼嬰滑至岸邊,探出雙手扣住石塊,兩條短腿在水下使力地撲蹬,無法湖深泥厚,一腳一陷,又體力不敷,隻得一次次笨拙地往上攀,稀少的眉毛緊巴巴地皺著,不由暴露了幾分憨態。

試了幾次,皆不得其道,又見眾鬼齊齊諦視,有的甚而笑出了聲,胸腔內冒出了一簇小火苗,氣惱地瞪了領頭的巨身鬼一眼,“看甚麼,過來拉我一把。”

她是魚精上身?

非也非也,父母皆是凡俗,怎能生出妖物來。

鬼嬰瞅了瞅簇聚在湖邊的眾鬼,又看了看身後的怯懦鬼,顫栗了稀淡的眉毛,“不是撕鬼麼?看我何為麼?我來看撕鬼的。”,說著,便朝湖邊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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