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人趕快將他扶住,道:”不要亂動,你固然已無大礙,可身子還衰弱的緊,得好好涵養纔是。”
許是在做惡夢,楊衡眉頭舒展,在床上不住地翻來覆去,額頭盜汗涔涔,神情極是鎮靜驚駭,嚇得女孩兒道:“娘,你看他是如何了?”
楊衡搖了點頭道:“那兩人武功很高,遠非平凡人可比。”
“王府清明淨白,又何懼一查?可就在後府的假山裡,劉進他們竟然找到了幾千套甲冑兵刃,另有一件冇有做好的龍袍!”
“他是一名王爺,同時也是一個將軍,統帥著萬千兵馬,多年來金戈鐵馬馳騁疆場,庇佑著大陳的半壁江山,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呢,一人之下,畢竟是一人之下……”
這對母女心腸仁慈,待他又是甚好,楊衡心中一暖,隻覺傷口彷彿也不那麼痛了。
美婦人道:“甚麼仇人不仇人的,舉手之勞罷了,你叫我青姨便是。”
楊衡拗不過她,苦笑道:“我被仇敵追殺,不敢在此地多做擔擱,青姨讓我走吧!”
美婦人淺笑道:“你這孩子年紀悄悄,恁的多禮節,實在無需這般客氣。”
此時合法晌午,天空萬裡無雲,豔陽高照。院子裡炊煙渺渺,一名美婦人端著生果菜蔬進了屋子,徑直走向床前,皺了皺都雅的秀眉道:“這孩子命也忒苦。”
楊衡忸捏道:“多謝拯救之恩,小子無覺得報,內心實在慚愧。”
“阿誰孩子叫楊衡,懷王楊韞是他的父親,而阿誰命令屠王府滿門的劊子手,就是大陳天子楊璟!”
楊衡茫然看去,也不說話,就是這麼怔怔看著。
這少年恰是楊衡,一夜流亡,已然讓貳心力交瘁,怠倦不堪,加上傷勢很重,直到現在仍然高燒不止,隻不過已無大恙,全歸功於美婦人的高深醫術,和細心調度。
“楊哥哥,我還不曉得你是那裡人呢。”子桑月問道。
子桑月瞪著大眼睛道:“我娘說,你得好幸虧床上躺著。”
少年是在茶肆不遠處發明的,當時就已經昏倒不醒,恐有性命之危,若非美婦人精通岐黃,原也是杏林聖手,見到後趕緊為其診治,隻怕挺不到現在。
楊衡道:“不曉得仇人如何稱呼?”
小院裡也算新奇,雖地不過半畝,房不過三間,倒是家畜啼鳴,鳥聲啾啾,花圃果樹,應有儘有,儘是溫馨平和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