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一聲鐘磬,八個酒保一起搬上龐大的金盤,上有一座冰雪凍成的酥山。世人收回一片讚歎,這座酥山裝潢著各種珠玉寶石,另有紅珊瑚裝點。元天寰放下酒杯,緩緩道:“朕此次去四川平亂,收成金玉無算。先帝和文烈太後昔平常教誨朕,恩澤需不時流於宗親。此次四川所獲,每位皇親均按年齒輩分得一份。本日乃朕之約婚者餘姚公主芳辰,以二弟晉王故,朕不忍吹打。為公主之壽,特奉上南山雪酥山一座,隻待公主令下,各位可共享此佳品。”

我未曾冒然開口,等她們先說話。韋妃對我行了一個官方女子會晤之禮,我也行禮。

她一抬眼:“你還是收了吧,不然王爺……又要怪我不會說話。”她說到王爺,眼圈莫名一紅。我對圓荷努嘴,她走到魏王妃的身後給她打扇,盧妃勉強笑道:“不消,不消,我的侍女們都在外邊呢。”她鎮靜四顧,彷彿在怕人笑話。

這時,羅夫人又領著一群女子出去了:“公主,這是派給您的宮女。如有不好的,就奉告妾身。這是阿若”,她指著一名十*歲的女郎:“她在我身邊日子長了,你有話可叮嚀她。”

她看一眼羅夫人,又看了一眼盯著她的我,就應了一聲,把一乾人帶出了椒房。

外一層明珠簾,內一層水晶簾,清風徐來,聲如衍佩。我步入簾內,玉床玉幾,一成不染。象牙席上鋪著熊毛織成的毯子。可見元天寰對其母後居處善加保持。

我瞪著他,他換上了廣袖的龍袍,頭上罩著白紗帽,顯得資質天挺,但更讓人冷淡。

“去,把桂宮之鴻寧殿清算出來。至於桂宮的保衛,此後三夜遵循聖睿五年的體例,不準出一點不對。此後,朕自有籌算。”

我內心有些感慨,王妃難做,固然伉儷並非鴛侶,但大難臨頭,被視為同林鳥的她也需設法自保……

她冷靜鵠立,更顯得愁悶。

我轉頭,羅夫人並不在身後。我隻得道:“王妃,你遭受死彆,我也憐憫。但我不過是皇上之客,如許的話不該由我呈奏。”

“餘姚公主,當然永成不了文烈皇後,但你必須學著一步步走。正如邯鄲學步的故事。就是太蠢,或者率性,你學不會,也要一步步爬。”元天寰刻毒的聲音在腦後驀地響起。

她感激的一笑,臉上有些幾分光彩:“是啊,家祖父司空恰是文烈皇後的從兄。祖父活著時,便極力要促進我為皇子正妃……最後……我倒是真嫁給一名王了……公主,這裡是椒房殿。我小時候跟從祖父來過的。自從十年前太後薨逝,這裡從未有人居住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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