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官員上任也是有個刻日的現在前任兩江總兵走也走不得,彆人卻不去上任,還把老婆老孃都安設在揚州,這算甚麼”
話叮嚀完以後,裡頭就傳來了柳姑姑熟諳的聲音:“夫人,現在這類關頭,為何不向皇上題奏,總得替老爺辯論辯論吧?若怕送不出來,我們還能夠送到酒醋麵外廠給金公公,讓金公公設法送給了禦用監夏公公,然後轉呈上去。再說,羅世子現在恰是內閣行走,何不……”
看著陳瀾那緊抿嘴唇的果斷神采,江氏不覺想起了疇前的本身,嘴角一時就掛上了一縷笑容。就在這時候,隻聽得外間傳來一聲夫人,緊跟著,芸兒就進了屋子來。
她拖了個長音,見門外又有人躡手躡腳出去續茶,就成心停了下來。直到人一一續茶以後又退了下去,她才一字一句地說:“偶園那邊住的人,是鎮東侯世子”
聽到這裡,陳瀾終究忍不住了,一下子抓緊了江氏的臂膀道:“娘,你不要想這麼多他一貫不是魯莽的人,既然敢那樣做,就總有他的來由,也總有呼應的籌辦。更何況荊王現在也不見蹤跡,說不定是兩人早就商討運營好的。鎮東侯世子已經去了南京,鎮東侯府是江南販子最大的主顧之一,諸多動靜都能探聽到,我們就不消擔憂了。至於那些說閒話的、上彈劾的、幸災樂禍的,就但願看到我們這邊自亂陣腳”
固然他在明天的來人中品級算不上最高,但這一領頭,文官們天然都是站起家來。而作為武官,平江伯方翰這才彈了彈衣角站起家,得體地拱了拱手以後卻第一個拔腿就走,許陽天然是趕緊追了出去。不過一會兒工夫,方纔滿屋子的人就散得乾清乾淨。
“我曉得你一心都是為了家裡著想,但現在不比昔日,需得更加謹慎。賠罪之類的話就不要說了,內心明白就行。好了,你就遵循你夫人叮嚀你的話去辦吧”
“彆的時候我都依你,這一回不可。甚麼刺耳話我疇前冇聽過,此次都接著就是”
“敷衍?”江氏哂然一笑,隨即慢悠悠地說,“有道是男主外女主內,這男人們入朝為官奉旨辦事,有幾個是和家中女眷籌議大事的?周禦史既然是天子信臣,想來也不會因為從同僚那兒探聽不出事情來,便衝著其高堂老婆下工夫吧?休說我和媳婦從不管男人們的事情,於他的下落並不知情,就是知情,衝著這奧妙兩個字,也不是能隨口流露的。”
柳姑姑少有被陳瀾這般峻厲地斥責過,方纔就已經麵露赧顏,此時江氏這話一說,她更是倉猝上前請罪,可膝蓋才彎下去,手腕就被江氏一把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