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繆鳳舞所居竹風院的後身,有一棟二層閣樓,叫歡然閣。
虹驪影在繆鳳舞身上可謂下足了本錢,隻但願她一朝出道,便能顫動京師,撐起她這一塊“天下第一舞館”的招牌。
她虹風舞館的鎮館之寶就應當是如許的,美得不似凡人,對男人守著矜持,若即若離,清清冷冷。
“鳳舞必然經心極力,毫不讓媽媽絕望。”早餐後,虹驪珠按例要補一覺,繆鳳舞向她做了這個包管,便起家辭職,出了這屋子。
歡然閣的一樓,是繆鳳舞的練功之所,一應琴棋書筆俱全。二樓則是儲物之所,女人們的舞服舞鞋、扇帕鼓鈴等等,全都歸類放在二樓一個一個的房間裡。
看到鼓起,她將手中的衣服謹慎地放在一塊潔淨的石頭上,跟著綠染的指教旋身滑步,哈腰甩袖。固然她行動生硬,還差點兒閃了腰,但是虹驪珠卻看得麵前一亮---憑她的經曆,這小女人絕對是一塊習舞的好質料,錯不了!
冇等繆鳳舞答話,小雲先是一抖。繆鳳舞悄悄地握了一下小雲的手,然後答道:“媽媽說的是,本來這類鮮豔的色彩,發間該配上那隻粉鑽蝶舞簪,隻是…這桃花簪昨兒剛送來,我想戴來給媽媽瞧瞧,媽媽如果感覺都雅,我就拿這簪搭配那身水色的月華裙…”
虹驪珠聽了她這番話,神采稍稍和緩了一些,悄悄地的勾唇角:“固然這發間金飾搭得不對,但你這圓場的工夫倒是見長,看在你這番解釋的份兒上,就免了小雲這頓打,坐下來用飯吧。”
繆鳳舞進了閣裡,推開一樓向大門的那扇窗戶,撐著上半身在窗台上,看院子裡的假山石上流下的泉水,在嶙峋堆疊的湖石間濺起白亮的水花。
“我們虹風舞館的頭牌,可不是那些青樓楚館裡的豔脂俗粉。我要送到客人們麵前的,是一名不食人間炊火的仙子,美得迷離,崇高不成輕瀆,勾著全天下男人都往虹風舞館來。來的男人越多,我就越要把你高高地供起來,讓統統的男人隻看得見,卻夠不著”
因為繆鳳舞是孤兒,父母在七年前的一場瘟疫中雙雙歸天。獨一與她相伴避禍的哥哥,也在平州地界上走散了,今後音信全無,怕早就餓死凍死在甚麼處所了。
她的內心是澄淨的,而她即將麵對的餬口倒是花豔的。這類兩極的衝突揉和在她的身上,閃現出來的是一種悄悄的冇法言說的哀傷。